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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惡心這個詞,是可以不斷的從內心逼出來的。
對,現在的我,對裴釗就一種感覺,這個男人太惡心了,惡心的讓我連和這人呼吸相同的空氣都受不了。
裴釗認定了我和薄止褣有一腿,我就要大大方方的告訴他,他能攀著薄家的高枝,我也可以。
那種瘋狂報復的欲望,在心口不斷滋生,就如同惡魔一樣,讓我怎么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啪——”一聲巴掌聲響起。
裴釗的巴掌已經打在我的臉上,那過大的力道瞬間就讓我白皙的肌膚出現了五指印,滲了血。
這是裴釗第幾次打我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裴釗,你打我上癮了是不是!”
“你這個賤人!”裴釗沖著我怒吼,眼中有著微不可見的狼狽,“黎夏,你真的下賤到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
“我主動做什么嗎?”我冷笑,“這一切,不過都是你主動送上門給我看的。我就算出軌,也是你逼著我出軌的。”
顯然,我的尖牙利齒也已經嚇到了裴釗。
“你睡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再用那骯臟的身體來睡我。我為什么不能找別的男人。你出軌,我爬墻,不是才公平嗎?”我也不忌諱,“何況,裴釗,你敢拿薄止褣怎么樣嗎?”
裴釗:“……”
見裴釗被我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有了一種顯而易見的勝利的喜悅。
我要看著裴釗狼狽,從現在開始,我要他一天天的狼狽下去。我怎么能讓裴釗稱心如意。
“你打我的,我都會記得。你背叛我的事,我也會記得。你害死你的親兒子,害的我變成現在這樣,我更會記得。”我一字一句的說著,這樣的話仿佛帶血的詛咒,“我不會放過你的,裴釗,還有,裴家人。”
但,我的每個字,卻咬字格外的清晰。
“你也不用指望我簽字離婚。我就算拖,也要拖死你。”我冷笑,“你大可帶著和琯琯毫不避諱的結婚,我就會拿著我們的結婚證,去告你重婚罪。”
裴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我的心情卻越來越愉快:“我就想知道,那時候,海城赫赫有名的黃金單身漢裴釗,裴總,怎么在薄家人面前解釋,您和我的婚姻關系!”
……
我的話音落下,房間內有片刻的死寂。
我知道,我的話終于踩到了裴釗的底線,看著裴釗那張再陰沉不過的臉,我竟然莫名覺得暢快起來。
這是我嫁入裴家開始,第一次這么厲聲反駁了裴家的人。
我險些忍不住笑出聲。
但是,就在我以為我自己取得絕對勝利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低估裴釗這個人的用心險惡,也才知道,裴釗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刷新我的三觀,只是裴釗醉淺顯的渣。
裴釗要真的渣起來的時候,我根本招架不住。
“你很得意?”裴釗緩過神,一字一句的問著我。
我倨傲的抬起下頜骨:“我不需要得意,我只要看著裴家人過不好,我就開心了。”
“黎夏。”裴釗猛然的卡住了我的下頜骨,不給我一絲反抗的機會,“你要真的這么想,你就太蠢了。我要你離婚,離開海城,我有千萬種辦法。你這點手段想威脅我,你都不覺得可笑嗎?”
我沒說話,但是也沒膽怯。
我覺得裴釗就只是在威脅我。
但是,在裴釗接下來的話里,我就知道,我竟然再一次的在這個男人面前一敗涂地。
之前的囂張和耀武揚威,只不過是現在一切的前兆而已。
“黎夏。”裴釗叫著我的名字。
我猛然的看著裴釗。
裴釗一字一句卻說得再清楚不過:“你不要忘記了,你母親的遺物還在裴家的保險柜里,那保險柜只有我能開。你也不要忘記了,我想讓你母親尸骨無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一次,驚愕的人變成了我。
“裴釗,你根本不是人,最起碼,人不會對死去的人不敬。但是你卻連這樣的事,都做的清清楚楚,一干二凈的!”我失聲吼了起來。
裴釗根本無動于衷:“你不離婚的結果,就是這樣。你永遠拿不到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你也永遠會愧對一輩子,因為你母親的骨灰就會被隨意的灑落在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地方上!”
這是裴釗的威脅。
掐著我的餓軟肋,狠狠的威脅了我。
我和我母親的關系極好。
我從小沒有父親,就是和我母親相依為命,是母親把我手把手的拉扯到大,而我的母親是我婆婆的好姐妹,所以我從小和裴釗認識。
裴釗小時候在我家,我母親對裴釗也極好,好吃的,好喝的從來都不會忘記裴釗。
結果,現在裴釗就這樣對待我的母親,這個在法律上,他也應該叫做媽媽的人。
我真的是太蠢了,蠢的相信禽獸能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