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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要說得罪人,那么就只有一個人。
薄止褣。
就只是因為我掛了他的電話,在事后并沒第一時間去找薄止褣,所以這人就瘋狂的報復我嗎?
而在海城,能做到這樣只手遮天的事情,確確實實就只有薄家人。
畢竟,薄家牽扯了整個海城的經濟命脈,誰也得罪不起。
我不斷的深呼吸,把積郁在心口的那一種煩悶的情緒給徹徹底底的趕了出去。
可是,薄止褣那一張臉,就好似畫骨的人皮,貼在我的心口,怎么都沒辦法消散。
我知道,我不主動找薄止褣,這件事會越來越發酵,最終撼動裴家的根本,到那時候,我和薄止褣的事,就根本瞞不住了。
是我太小看薄止褣了,高估了我自己。
手機被我緊緊的抓在掌心,許久,我才深呼吸后,在掛了薄止褣的電話后,主動打了這人的手機。
薄止褣就好似和我作對一樣,那手機不管怎么響,始終都沒人接聽。
我可以篤定,薄止褣是故意的。
但是,我卻不能對著人說什么做事情,因為現在的劣勢方是我,而不是薄止褣。
我安靜了下來,在我以為薄止褣真的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這人慵懶的聲音傳來:“有事?”
我咬著下唇,想著怎么開白場最合適,可是腦子里千萬種想法,在薄止褣的第一句話里,就已經潰不成軍。
“裴太太不是懷孕了?這么矜貴的人,還主動給薄某打電話,我真是受寵若驚?!辈幌滩坏目跉饫?,盡是嘲諷。
我忍了忍,謙卑的說著:“薄總,如果是我得罪您的地方,請您都包含。我下面的員工,都是無辜的,不要牽連無辜?!?
這話,再清楚不過。
我知道,薄止褣懂我的意思。
偏偏,薄止褣卻低低的笑出聲,我僵著,根本分不清薄止褣此刻的情緒好壞。
“黎總監。”這一次,薄止褣換了稱呼,“你這電話,是一個屎盆子直接扣我身上了?你覺得,裴氏出了亂子,就是我所為?”
我被問的一怔。
“證據呢?”薄止褣的口氣陰沉了下來,“黎夏,海城還沒能敢當著我的面,給我扣這么大一頂帽子?!?
“我——”我啞口無言,但很快,服了軟,“薄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薄止褣沒打算放過我。
我深呼吸著,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想要和薄止褣糾纏,我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特別是在薄止褣咬住你不放的時候,我更是節節敗退。
我就是那只落敗的老鼠,薄止褣就是那只貓。
貓逗老鼠,在貓沒滿足以前,老鼠都能茍延殘喘。
“對不起,是我魯莽了。”我立刻道歉。
“黎夏。”薄止褣安靜了一陣,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才從手機那頭傳來,“你知道我最不缺的是什么嗎?”
我:“……”
“就是對不起。”薄止褣已經一字一句的判了我的死刑,“可能是我在海城沒說話的分量了?我說過的話,總是有人當耳旁風?”
“薄止褣——”我真的瑟瑟發抖起來。
“給你半小時,出現在我面前?!北≈寡捳f的冰冷無情,“過后,后果自負?!?
而后,薄止褣就掛了電話。
我抓著手機的手,一點點的滑落到了腿邊,一動不動的站著,我知道,我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
半小時,我要沒出現在薄止褣的面前,倒霉的不僅僅是我,還有整個裴家。
我甚至不敢多想,直接轉身就朝著別墅外跑去。
那樣疾風而去的模樣,讓裴老太太驚呼出聲:“我的天,我的天,夏夏是瘋了嗎?懷著孕怎么能這樣跑!”
我婆婆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夏夏!你去哪里,你現在還在頭三個月,不能出去??!”
我顧不及那么多,直接打開車門,快速的驅車離開了裴家別墅。
我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要面對多少的責難,但是這些責難也好過薄止褣的報復。
我就如同一直被困死在魚缸里的魚,不管怎么游動,都沒辦法再回到外面的大海,四處碰壁。
我不斷的深呼吸,車子平穩的朝著四季酒店的方向開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離開裴家的時候,裴老太太第一時間給裴釗打了電話,罵罵咧咧的沒了之前貴太太的模樣,字里行間都把我認定成了一個罪人,帶著裴家金孫離開的罪人。
“阿釗,你倒是管管夏夏,我的金孫要出了事,我可怎么像列祖列宗交代啊?!迸崂咸炜蕹雎暳恕?
裴釗有些厭煩,敷衍了幾句,而后掛了電話。
沉了沉,裴釗直接給我打了電話,但是我的手機卻已經沒電關了機,裴釗的臉色微微一變,直接站起身,就去了策劃部。
小欒看見裴釗來了,一點保留都沒有的把之前和我打電話的事情告訴了裴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