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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越老越荒唐, 明明已經力不從心,偏偏一意孤行,硬是和二妖妃在帳中歡耍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中午才慢悠悠走出帳篷。
皇帝不開弓,沒人敢狩獵,眾人就這樣干等了三天,出帳篷的時候,無數雙眼睛朝妘畫妘詩刺去。
二女低眉頷首,熟視無睹。
妘戟亦隨眾目光盯去,妘畫妘詩與其視線對上,又轉瞬飄過,二女俱微不可聞點了點頭。
妘戟欣喜若狂。
皇帝象征性射了第一箭,連馬也未騎,設下彩頭,笑吟吟坐下聽曲喝酒。
下一曲前奏一響,熹帝的酒杯頓了頓。
古樸厚重的琵琶聲忽輕忽重,忽遠忽近,胡樂錚錚,英氣十足,像有一支騎駱駝的軍隊踏沙而來。
突然,一紅紗女子蒙面搖曳而進,環佩叮咚,金鈴叮當,身上的響聲與樂曲相得益彰,更添異域風情。她蠻腰盈盈,不足一握,扭動間百媚叢生。她媚眼如絲,直勾勾看著熹帝。
熹帝寵溺一笑。
紅衣女子皓腕如蛇,柔若無骨,肌膚白如珍珠,熠熠發光,配著異域琴聲,仿佛是從大漠深處神秘出現的仙子,眾生顛倒。
熹帝顯然是最先顛倒那個。他的眼睛緊緊黏在她腰上,欲浪滔天。
妘畫妘詩臉色難看一瞬。居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曲未畢,熹帝已迫不及待拉住她的手,紅衣女子旋身一轉,盈盈坐進熹帝懷里。
她一雙眼睛嬌俏可人,直直看著熹帝,“鶯鶯參見皇上。”嘴上說著參見,身體卻一動不動。
熹帝似已經習慣她的“大逆不道”,笑了笑,“又調皮了。”
鶯妃卻突然紅了眼眶。
熹帝一愣。
她別扭轉過臉,把眼淚擦掉,笑了笑,什么都不說。
熹帝卻心中一動,嘆一聲,“這些日子是朕冷落你了。”
鶯妃輕哼一聲,“臣妾才不想您呢。”手卻緊緊拽著他的袖子。
熹帝大悅,捏了捏她光嫩絲滑的小臉,“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妘畫妘詩對視一眼,俱揚起笑容,妘畫柔聲道:“原來是鶯妃姐姐。”
妘詩贊道:“舞姿絕倫,妹妹望塵莫及。”
妘畫拉住熹帝袖子,“皇上,您不是要教我姐妹二人騎馬嗎?今日天氣尚好,不如我們先去挑挑馬罷?”
妘詩亦靠近他,嬌聲道:“讓鶯姐姐同去罷?”
鶯妃一笑,亦看向皇帝,眼里興奮之色一閃而過,“好啊,皇上,我們去騎馬吧?”
妘畫妘詩二女沒料到鶯妃不僅會騎馬,馬術還十分精彩。她們更沒料到的是,鶯妃跟了皇帝六年,馬術是熹帝親授。
鶯妃一身紅衣縱橫白茫茫天地間,猶如火之精靈。她笑聲輕靈,嬌脆悅耳,熹帝聽得癡了。
他仿佛回到六年前,那時他身體強健,老當益壯,還能一騎絕塵,同年輕的武將爭殺第一個大型野獸。
鶯妃跑了一圈,引馬回程,停到熹帝面前,熹帝嘆一聲:“朕老了。”
鶯妃飛身下馬,走到熹帝面前,目光溫柔如水,“我們一起老呀。”
熹帝動容。
妘畫妘詩之后用盡方法苦留,熹帝不為所動,最終去了鶯妃帳中。
鶯妃手段了得,皇帝一日比一日沉迷,竟好似把妘畫妘詩二女忘記了。
鱗蠱已下,三日已成,現如今只差喚蠱,臨門一腳,意外停滯,如何不讓人恨得牙癢癢?!
妘畫妘詩二女對視一眼——一定要把皇帝搶回來!
又說陽城。
鄢枝取出心尖血喂晏沉,長·槍杵在他胸口,鄢枝心一狠,將長·槍推出,心尖血瞬間溶進他胸口,一陣紅光散漫,胸口的窟窿奇跡般地、緩慢地合上了。
晏沉暈死過去,鄢枝變為白狐。
兩個人都虛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謝瞳扣了扣晏沉的脈搏,還好,血珠喂得及時,脈搏雖虛弱,但沒有性命之憂。
狐貍倒趴在門口,眼皮緩慢地眨著。
謝瞳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門找大夫。
一刻鐘后,謝瞳帶著軍醫回房,晏沉已被移至床上,門口的白狐卻不見了。
軍醫診看半晌,道:“憂思勞累,失血過多,補血補氣即可,不算大礙。”
謝瞳松了一口氣。
房上白狐輕輕哀嗚一聲,消失在空中。
半夜。晏沉睜眼醒來。
他坐起,動作稍顯凝滯,環視四周,喘了兩口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