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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人類輕功已練至臻,即便只用輕功,亦無人能及。
一柱香后,一不起眼小廝上引仙樓,對最近一桌琉尾洲商人耳語幾句,商人面色微變。
“怎么了?”
“丟了。”
“又是被暗部截胡嗎?”
那人搖頭,“不是,她自己逃的。”
手邊二人俱不相信,“她怎么逃的?逃去哪兒了?”
“半路就丟了,完全不知蹤跡。”
這邊,鄢枝片刻不敢耽誤,一口氣飛回太子府,剛落地寢宮門外,耳朵就冒了出來。她沒有發覺,只來得及喘一口氣,推門而入,心跳急速。
人的身體,原來如此不經用。
晏沉剛入眠,門就被突然撞開,他腦袋突突地疼,蹙眉起身,正欲說話,眼一望過去,眉蹙得更緊,他瞬間閃到她身邊,冷聲道:“誰做的?”
此刻,鄢枝尾椎骨刺痛無比,她不自覺皺眉,一臉忍耐之色,額上細汗微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晏沉面色冰冷如霜,凝氣于掌,一股內力流入她身體。
鄢枝更覺刺痛,忍不住“啊”一聲,抓住他的手。
內力瞬間化散。
鄢枝腿一軟,欲撲地,晏沉將她抱住。
下一瞬間,一巨大狐尾從尾椎處冒出,緊緊纏住晏沉的腰。
二人俱是一僵。
鄢枝驚懼難掩,放開尾巴,不敢相信它會露出來。
晏沉蹙眉,沉聲道:“怎么回事?”目光盯著她,以契主身份施壓。
鄢枝一時不察,道:“我中了琉尾洲商人的藍光毒陣。”下一瞬間,她的瞳孔變為藍色。
鄢枝發覺視線有變,忙拿鏡一看——耳朵,瞳孔俱發生改變,大大的尾巴有些不受控制地甩來甩去——房梁砰砰作響。
然當晏沉靠近它時,尾巴變得額外溫馴,它輕輕掃過他的臉。
鄢枝面色一赧,耳朵微紅,趕緊將尾巴甩到身前抓住,極力鎮定道:“我們的尾巴非特殊情況不會露出來。”
“什么時候會露出?”晏沉語氣嚴肅,眼神黑沉。
鄢枝一頓,瞪了他一眼,怒道:“沒有任何時候會露出!”緊接著道,“此陣詭異,一定加了其他的毒。”光麻藥可不能讓它們變形。
晏沉見她羞怒交加,心下訝然,然事關她安全,只好問道:“可會有害處?”
鄢枝搖頭,心下煩躁,離他遠了兩步,“到時間了它會自己收回。”
“多久?”
鄢枝瞪他:“我怎么知道多久!”語氣又兇又嬌又燥,倒像是炸毛撒嬌。
晏沉一頓,語氣軟了些,“我幫你把毒逼出來。”
鄢枝遲疑半晌,點點頭。
她確實不知道身體什么時候能把這個毒化解完,她從未此模樣示人,心里說不清的別扭不自在。
二人坐上床,同向而坐,鄢枝在前,晏沉在后。
晏沉起勢,雙掌緩緩貼上其背。
一股雄渾深厚的內力瞬間充斥她全身,鄢枝仿佛一下子泡在溫暖的水池里,身上各處無一不舒服妥帖。
她悄不可聞吐出一口氣。
內力一寸一寸流至四肢百骸,將所有經脈都沖揉了一遍,鄢枝剛開始還留有一絲神志,到了后來,腦袋暈乎乎如墜云端,早已忘了今夕何夕——她的尾巴卷上他的手腕,晏沉內力一滯,差點沖錯穴位。
鄢枝毫無所覺。
尾巴全憑直覺行事,親昵地繞著晏沉的手,從左手繞到右手,從右手繞到左手,來來回回,樂此不疲。
晏沉目光沉沉,額上冒出熱汗。
柔軟蓬松的尾巴甩到他臉上,親密地蹭了蹭他,蹭得他一陣癢。
晏沉抿抿唇,什么都沒說。
一個時辰后,淡淡的藍色粉霧從鄢枝指尖逼出,晏沉騰出一掌,將藍色粉霧隔空凝住,隨后吸來一小瓶子,將藍色粉霧引入其中。
鄢枝從袖中拿出一小瓶子,將另一只手推出的藍色粉霧亦吸入其中。
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垂下眼,默默將瓶子收起。
不知什么時候,鄢枝的白尾已經收起,立耳和瞳色亦變為正常。
晏沉道:“琉尾洲如何發現你的身份?”
鄢枝看著他:“你還是好好想想他們為什么會有暗部的藍光之毒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