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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代價?”她抿了抿唇,“這個嗎?”梨胭眼睛亮晶晶,軟綿綿,似有桃花飄落水里,“我還要。”
棠籬呼吸一滯。
他無奈嘆氣一聲——他對她毫無辦法,連動怒的原因都沒辦法說。
他有妄念,她沒有,他能怪她不設防的親近嗎?一邊喜歡,一邊又惱,說要耐心,又沖動如此……
“對不起。”棠籬看著她,“我唐突了。”
梨胭感覺到他心情不佳,搖搖頭,“我愿意呀。”
棠籬伸手一動,梨胭身上的布條瞬間爆開,她穩穩落到地上。
腳一落地,梨胭化作狐貍,朝棠籬撲去。棠籬伸手接住她。
小狐貍柔柔嗚了兩聲,在他胸口蹭蹭,仿佛在安慰。
棠籬一笑,摸了摸她粉白耳朵,“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
小狐貍把腦袋擱在他手上,乖巧可人。
“睡罷。”
第二日,梨胭去醉生樓呆了一天,原本是為了引鄢茂過來,結果直等到太陽西下,人沒有來。
這也在二人預料之中。
距離那日畢竟已經半月,棠籬未死,她消失在桂城,鄢月也莫名失蹤半月,有點兒腦子的人都能猜到是什么情況。
鄢茂未來,說明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梨胭問:“鄢茂到底是什么人?”
鄢月蹙眉,道:“他比我還要早到彌城。我四年前游蕩到此,一時興起開了個醉生樓。一開張他便前來光顧,一擲千金。情獸與情獸之間,身份難瞞,我們兩個便熟知起來。”
“他說他不喜歡部落生活,天天被困在秘林沒意思,寧愿死也不想像囚犯一樣活著,所以就跑出來,有一天活一天,逍遙自在,誰也管不著。”鄢月一笑,“正好,老娘我也是這樣想的。一來二去,他就漸漸變成醉生樓第二個老板。”鄢月一頓,“他沒講過他的過去,我也沒問,現在想來,我對我的伙伴真是知之甚少。”
情獸一族,本來就族人稀少,只有一個秘林聚集地,族內信息公開,沒什么秘密。情獸族人大部分愿意群居而治,跟隨族長在秘林過寧靜生活。
而那些不愿意的,如鄢茂,如鄢月,則會默默隱于人群,裝作普通人生活。他們不抱團,不聚集,多數獨居,若一旦被暗部發現,為保族群,會主動自我了結,絕不給暗部獲取信息的機會,百年來,隱于人世的情獸完全如此,沒有一個例外。
所以暗部很少找到情獸。且皇家為避百姓恐慌,暗部一直秘密行事,這無形中也增加了尋找難度。
追殺梨胭,這是鄢月第一次看到暗部如此大張旗鼓找人,令她隱隱不安。
情獸一族竟然開始自相殘殺,這令她更不安。
天,要變了嗎?
茫茫人海,要找一只已經警戒的情獸,難如登天。敵在暗,我在明;敵多,我寡。
二人對視一眼,俱明白前路多艱。
可鄢茂是唯一可能知道梨胭身份的人,即便艱難,也不能放棄這條線索。
“我回去和棠籬商量一下。”
鄢月一頓,“他接受你了嗎?”
“嗯?”
“他對你是情獸的事,怎么看?”
梨胭覺得這問題奇怪得很,是情獸就是情獸,還能怎么看?她皺眉想怎么回答,最終想到昨晚的事,不甚確定道:“他不要我親他。”
鄢月一愣。
“也不許我抱。”她看著鄢月,漸漸有些忐忑,“我是人形的時候,他不愿意親近我。”
鄢月眉目一冷,冷聲道:“人間有情郎,不過如此!”她之前還為他舍命尋狐感動,認為棠籬是不可多得的有情人,不曾想身份一出,竟然是這樣一種情況。
異類,果然為人不容。
鄢月突然生氣,讓梨胭手足無措,聽這話是貶低的意思,口比腦快,為他辯解道:“但昨晚我們還是一起睡的。”
鄢月皺眉,罵道:“你有沒有骨氣!他不要你摸不要你抱不要你親,擺明了不想和你親熱,你干嘛還要和他睡覺?世間俊俏男兒那么多,我情獸一族又天姿絕色,迷哪個男兒迷不到,干嘛一棵樹上撿爛果子吃?!”
梨胭被兇得一縮,沒見過這么嚇人的鄢月,弱弱道:“別生氣,別生氣,你好好說,讓我聽明白,好不好?”
鄢月深吸一口氣,在桌邊坐下,實在見不得梨胭被狡猾人類騙,這傻東西,本來就失憶,可不能讓她在失憶的時候又傻乎乎失身失心。
“我問你。”鄢月道,“他知道你是情獸的時候什么表情?用你能想到的所有詞語,細致描述一遍。”
“我不知道呀。”梨胭道,“凝香樓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那么早?!”
梨胭點頭。
那么早就知道,沒丟棄沒報官沒伺機殺之,丟了之后反而在找,看來不是她想的那種情況。
鄢月皺眉,“那你說的不讓你親摸抱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讓呀。親了還生氣呢。”梨胭也搞不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