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彭雪帆咬著唇,話像是卡在喉嚨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來。
鹿聽晚安慰她,“你別急,慢慢說。”
等鹿聽晚走近了些看,她才發(fā)現(xiàn)彭雪帆的眼圈也是泛著紅血絲。
彭雪帆深吸一口氣,她直接給鹿聽晚鞠躬,“對不起!”
鹿聽晚被這個氣勢十足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怎么沒事突然道歉?”
彭雪帆揉了揉眼睛,“我那天其實看見了,是誰扔了你的演講稿,但是……但是我、我不敢跟你說。”
因為這件事,她一個晚上都沒能睡著。
鹿聽晚人很好,她知道。
青春期外貌的原因,加上她的性子比較自卑長這么大以來,彭雪帆就沒有過什么朋友,大家都是避著她走。
曾經(jīng)被欺負的時候,也有人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幫她。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校園暴力這件事就像是一灘污泥,一旦沾染上了,誰也別想輕易洗干凈。
只要幫了她,那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大家基于明哲保身和事不關(guān)己,看見卻當(dāng)做沒看見。從小到大,其實彭雪帆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直到那天在操場上,鹿聽晚幫了她。
而——鹿聽晚幫了她,她卻不敢?guī)退?
在蔣怡文扔稿子的時候,教室里只有兩個人。如果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鹿聽晚,到時候……
她膽子不大,也很窩囊。
怕就是怕,她也不想給自己找什么借口。
昨晚上她翻來覆去想了一夜。
她幫著蔣怡文瞞這事,在本質(zhì)上,做法又與那些視而不見的同學(xué)有什么差別呢。
彭雪帆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跟鹿聽晚說了,她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
“雖然我……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想請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蔣怡文會受到懲罰,她也會因為說出這件事受到懲罰。
鹿聽晚靜靜地沉思了一會兒。
她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些什么。
說實話,她向來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也從來不喜歡讓自己吃虧。
在這件事上,蔣怡文扔她的稿是錯,彭雪帆蓄意隱瞞是錯,說出實情后算是對。
可她在這件事情里,她做錯了什么嗎。
沒有。
她只是在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彭雪帆有些著急,緊緊抓著鹿聽晚的手,“學(xué)神,你這么厲害,稿子一定能準備好的。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鹿聽晚有些想笑。
她這么厲害,她的付出,就該嗎。
“雪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準備不好這個演講稿呢?”
“學(xué)神……”彭雪帆委屈得直哭。
鹿聽晚覺得心煩。
她沒有錯,彭雪帆在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錯。換一種假設(shè)來說,即便當(dāng)時彭雪帆想攔,彭雪帆也攔不住蔣怡文。
如果她真和老師說了這事,彭雪帆還會受到牽連。她自問沒有二十四小時保護人的能力。
“學(xué)神,求你了。”
彭雪帆姿態(tài)越發(fā)的卑微,鹿聽晚能感覺到她怕得在發(fā)抖。
鹿聽晚其實很想告訴彭雪帆,一味地忍讓退避,只會讓惡人變本加厲。
她經(jīng)歷過那些,她都知道。
稿子丟了,是既定的事實。現(xiàn)在來說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
“好了,你別哭了。”鹿聽晚長嘆了口氣,還是耐不住心軟,“我今天沒聽見什么。”
賬會算,但是她不想牽扯到別人。
彭雪帆猛地抬起頭,“謝謝你!”
“沒必要。”鹿聽晚想了想,還是囑咐了兩句,“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的。”
“學(xué)神……”彭雪帆眼淚不斷往下掉,“你真的,太好了。”
“我們沒有什么不同的。”鹿聽晚輕輕幫她擦著眼淚,“雪帆,真的怕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