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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和哥哥全都在上班,沒辦法參加。
溫筱暖又數了一下手中的票,一二三四,除了自己的警衛員和秘書,剩下的能邀請且有時間的估計只有幫她辦公司的仇立菓。
四人向著劇院走去。
蒙詩詩和劉勝男對昆劇都不怎么感興趣,蒙詩詩是看過了,劉勝男是覺得自己聽不懂。
正巧走到大門口的時遇上兩個想買票卻沒買到的女青年,更巧的是她們和蒙詩詩曾經是室友關系。
兩個人很想看,兩個人不怎么想看,雙方一拍即合。
在征得溫筱暖同意后,蒙詩詩和劉勝男便將票送給了兩位女青年。
其中有一位眼眉滴溜溜轉了轉,落在溫筱暖身上又悄悄地移開。另外一位就直白多了,走到蒙詩詩身前低聲問道“詩詩啊。你瞅著都不像是平時的你了。”
平時的蒙詩詩多洋氣多驕傲啊在學院里不說樣樣要爭第一,最起碼也不是個會伏低做小的人物。但是剛剛多稀奇啊,就連送張票都恭敬地詢問那個女孩子。
蒙詩詩見溫筱暖已經離開,臉色一變,眼睛一瞪“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啊還去不去看了,不看就把票還我。”
兩個女青年連連搖頭,迅速轉身進劇院。蒙小霸王還是那個小霸王,脾氣暴著呢,她們剛剛真是被假象蒙蔽了。
溫筱暖和仇立菓從正門進去,走到拐角處,就聽見有一位中年男子正用和藹可親的聲音說教“董大長老對劇團很滿意,還對此作出了三大指示。一,祝賀十五貫的改編和演出都圓滿成功。二,要繼續推廣,凡適合演出的都可以根據各劇中的特點演出,三,對劇團會有獎勵。”
他身前烏拉烏拉站了一大排演出人員,所有人聽到后都激動不已,他們激動的不是內容,而是董大長老都對這部戲表示肯定,不就代表董大長老也來看過他們演戲且喜歡了嗎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啪啪啪”諸多演員拍手拍得手掌發紅都舍不得停下來。
中年男子溫和地笑了笑,然后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好啦。董大長老派我過來說一說,只是想激勵一下大家的意志,若是拍傷了手影響下一部戲的發揮就不好啦。”
眾多演員聞言忍俊不禁,面面相覷幾秒,笑呵呵地一起停下來,一派和諧。
溫筱暖看完這一處,再次感慨董大長老的人格魅力真是強大啊,幾句話的批示就讓整個劇組的斗志直線上升了。
她正轉身準備離開,就聽見身后有溫厚的聲音喚她的本名。
溫筱暖扭頭,正是之前代表董大長老發言的中年男子走過來,他身著灰色的中山裝,濃眉大眼國字臉,一派正氣的模樣。
他主動伸出手,親切道“溫筱暖同志您好。今天我來之前,董大長老曾囑咐我有東西轉交給你呢。”
溫筱暖訝異地接過來仔細一看,喲,居然是各種供應商品的定額專用票券,從烤鴨,到裙子布料應有盡有。溫筱暖有些哭笑不得,這些玩意她在21世紀都能買都不缺啊不過她還是很感動董大長老的舉動,證明對方一直記掛著自己。
接著中年男子轉頭看著仇立菓“這位是您邀請過來的一位伴很精神的小伙子啊”
溫筱暖聽著有些不對味,怎么感覺像是兩人約會一樣,她忙道“這位是仇立菓同志,是”
她也不知道具體怎么介紹,說是在公司上班的吧,她不清楚對方具體職位是什么,而且這年頭在私營企業做事還是有些丟臉的。
說他是自己的秘書吧,那也很奇怪,自己才多大才做了多少貢獻就配備了一個秘書,親口說出來感覺在顯擺一樣。
“丁主任好。”仇立菓認識對方,這位兼任秘書處辦公室主任,即將調派到農業部做事,是董大長老的得力干將。
“你好。”丁主任一愣,又仔細打量了仇立菓幾眼,似是認出對方的身份,看向溫筱暖的眼神中帶著喜色,“原來是仇家的孩子。哈哈早聽說他能干,懂事又老實,溫同志看人的眼光相當不錯啊。”
溫筱暖腦后落下豆大的一滴汗。
丁主任又道“今天是秘書處的同志們休假,特邀十五貫的幾位大家進行一場演出。演出過后還有一場茶話會。小溫和小仇同志若是沒什么事,不如一起來參加。”
溫筱暖下意識想拒絕,但丁主任邀請得尤為熱情,當對方說到十五貫的幾位藝術大家也會過來參加時,溫筱暖想起萊理政的話,便點了頭。
告別了熱情的丁主任,溫筱暖和仇立菓兩人終于是走進了廣和劇場,這里能夠容納1000人,雖然是工作日,但上座率不錯,熱熱鬧鬧的起碼有六成。
劇場左側院子里直通的地方擺滿了小吃攤子,餛飩,豆腐腦兒,鹵煮小腸兒,燒餅,爆肚兒等,飄香四溢。不少看劇的人被勾起了饞蟲,每個小攤位面前都擠得滿當。
仇立菓看出溫筱暖眼中的饞蟲,二話不說跑去買了一份糖油畫和豆腐腦兒,輕聲說“可以墊墊肚子。”
溫筱暖也覺得有些餓,先拿起豆腐腦兒慢慢吃,她余光瞥見仇立菓一米八幾的大個,沉默地舉著一根與他畫風不同的糖油畫,莫名有種在約會的感覺。
溫筱暖甩了甩腦袋,果然是夏天太熱給熱糊涂了吧
“溫同志”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
溫筱暖聞聲望去,原來是曾經接待過她的徐琛生徐秘書。
她道“徐同志,你也在這里。”
“是啊。”徐同志離開他的小圈子,大邁步走來,“沒想到你也在這,走走走,不如和我們一起坐著去看。我們秘書處的位置可是選得頂好。”
“這”溫筱暖看了仇立菓一眼,“兩個人的位置有嗎”
徐琛生愣了兩秒,笑道“當然。”
溫筱暖拿著糖油畫,仇立菓端著餛飩跟著徐琛生走過去。
秘書處的同志要么是遠遠的數次看到溫筱暖,要么是與仇立菓認識,所以兩人融入得并不困難,沒一會就聊了起來。
“溫同志。你這工資只怕是上百塊了吧。”一位秘書看著對方碗中的肉餛飩,一臉羨慕,“這就是單身還不用上繳工資的好處了。”
溫筱暖一愣,她還真沒領過工資便道“應該是沒有的。”
那位秘書還想說什么,另外一人搭腔道“得了吧。錢不夠用和單身不單身沒關系,你看看徐向陽同志,照樣每天只能榨菜白饅頭。”
最初說話的秘書翻了個白眼“徐同志那能一樣嗎你說你一個月40多元錢,怎么養活得起那些花枝招展活蹦亂跳的女演員記不記得董大長老怎么說的,既然沒到,那就還得講些實際。”
被他懟的徐向陽不甘心地開口“憑什么我就不能和文藝工作者在一起。大家都是一樣的同志嘛。”
這時,年紀教長的秘書嚴肅接話“是啊。都是一樣的同志,那你怎么不隨便街上撿一個呢。你會看條件就不許別人也看條件啊。我再三強調,絕對不可以打著董大長老秘書或者萊理政秘書的旗號去追求女同志。現在我們的國家和社會,找對象一樣得講條件,一頭熱是不行的,雙方得門當戶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