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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舟癱倒在椅子上,口鼻間全都是腐爛泥巴加嘔吐物的味道。四肢無力,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而登仙。
“這個藥到底有沒有用啊……”波特夫人擔憂的說道。“怎么教授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虛弱了?”
“……”老波特也嚇了一跳,愣了半天說道:“這……可能是因為藥正在起作用?”
坐在一旁的老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臉上依然是那種看起來格外慈祥的笑容,但沈晏舟卻看出了一絲絲的幸災樂禍。不過,老鄧還是善良的,他拿了一塊糖塞進了沈晏舟的嘴里。
“阿不思,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沈晏舟要感動的掉下來了,第一次覺得老鄧那張老臉那么親切可愛。
詹姆看到沈晏舟真的把這個藥給灌下去了,目瞪口呆,而波特夫人趕緊趁機教育了一波:“詹姆,你看沈教授多勇敢啊,平時你連一點感冒藥都不敢喝!”
老波特卻趕緊關心起自己的一千五百金加隆到底有沒有效果:“教授,感覺怎么樣?”
沈晏舟虛弱的笑笑:“挺好……挺好的。”
好到可以隨時升天了。
一旁詹姆的星星眼閃爍著:“教父真是太棒了!”
沈晏舟一臉冷漠:那你想不想和教父看齊,也來一點地獄魔藥?
說話間,突然酒館的大門被打開了,陽光招搖在酒館陳舊的木地板上,卻遠不如門口站著的兩個閃閃發光的人明亮。
“哦,又是馬爾福。”被閃到的老波特皺了皺眉頭。他們波特家族一直都很低調,雖然同為純血家族,和馬爾福家族卻天差地別,彼此之間雖然不算交惡,但也沒什么太大好感。
門口站著的兩人正是阿布拉克薩斯和他的兒子,兩人頂著一頭淡金色的頭發,這也是他們閃閃發光的光源。兩人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高傲表情,連走路姿勢都一樣,昂首挺胸鼻孔看人,也就是那種傳說中在路上走會被打的姿勢。
“那個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波特夫人壓低聲音問道。
“是的。”老波特也低聲說道,兩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地下黨接頭一樣。
“聽說他是個食死徒!”波特夫人惡狠狠地說道。
“是這么說的,但是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所以他一直過得很滋潤。”老波特聳了聳肩。
沈晏舟對自帶發光體質的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有點印象的,似乎是當年和湯姆·里德爾走的挺近的一個學生。
一想到自己已經死去的那個學生,沈晏舟就覺得心臟一緊,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染血的夜晚,自己被索命咒洞穿的一瞬間。
他那么恨他,恨到無視了所有的情誼,毫不猶豫的要殺了他作陪葬。而湯姆在他面前被鄧布利多殺死的畫面也經常出現在他的夢境中,而這樣的畫面往往是伴隨著無盡的心痛和無奈——即使再厭惡他的處事風格,這始終都是他帶了十多年的學生。人生又有幾個十年啊?
所幸,這樣痛苦的回憶并沒有持續太久,阿布拉克薩斯走到了他們的桌前,用一種高傲卻也帶著尊敬、讓人挑不出態度上的毛病的語氣說道:“日安,鄧布利多校長,沈教授,還有這兩位是……哦,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原諒我的失禮。”
“日安,馬爾福先生。”波特夫人頗為沒好氣的說道,對阿布拉克薩斯這種故意膈應人的行為頗為不滿。老波特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身邊的小馬爾福,問道:“日安,先生。這是您的孩子?”
“哦,抱歉,請允許鄙人介紹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用非常欠打的詠嘆調說道。“盧修斯,我的獨子。”
看起來只有十歲大的盧修斯頂著淡金發光的頭發和小小年紀已經堪憂的發際線,行了一個優雅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