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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他和平時不太一樣的眼神，周漫漫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你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她話音落下之后很久，屋子里都寂靜無聲。

時間久到，周漫漫已經要開口和他說再見了。

“你能不走嗎？”

聞言，周漫漫徹底愣住。

這句話，聽起來簡簡單單五個字，但從魏洛陽的嘴里說出來，她確實很驚訝。

“你是，說現在嗎？”

魏洛陽搖頭。

“那你是說讓我繼續當你的家教老師？”

魏洛陽點頭。

見狀，周漫漫又重新坐了下來，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他。

“我也不是肯定就不來了啊，是我下學期開始要實習了。如果時間安排不開，會耽誤你的學習進度的。如果那樣的話，就只能讓你媽媽再給你找一個補課老師了。”

男孩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默了一瞬，周漫漫又輕聲開口。

“洛陽，我從來沒和你聊過天。聽你媽媽和哥哥說，你很小的時候，是很活潑的孩子。或許可以的話，你要不要考慮回到學校里去上課？不管發生了什么，未來的路還很長，你不要拒絕這個世界。”

她小心翼翼的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在仔細的打量著魏洛陽的表情和反應。

她知道這些話也許不該她來說，可她不想讓洛陽在正青春年少的時候，放棄接納這個世界的美好。

又是一室的安靜。

仿佛過了很久，久到周漫漫覺得自己今天再也不會等到他再開口了。

可就那瞬間，她耳邊又傳來了男孩子有點沙啞的聲音。

“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么，你不知道我的痛苦，你不要和我說勇敢，也不要和我說堅強。”

隨著他的聲音，周漫漫只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住。

她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么長的一句話，卻是聽起來十分壓抑與難過的話。

她看著洛陽無力的雙眼，微微動了動嘴唇，卻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如果你要走，那就走吧，我不耽誤你的實習工作。”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之后，魏洛陽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直到離開他家，周漫漫都覺得自己有點恍惚。

所以，她是無意間也傷害到他了嗎？他到底經歷過什么？

*

站在魏洛陽家附近的公交車站，周漫漫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卻發現有兩條未讀信息。

點開來看，分別來自徐御之和段婷婷。

徐御之：晚上一起吃飯？

段婷婷：我明天就從奶奶家回來啦！準備好和我擁抱。

迷迷糊糊，心里一直念著魏洛陽今天說過的話，她回了其中一條信息之后，再定睛一看，慌慌撤回。

她把要發給段婷婷的表情包，發給了徐御之。

重點，那是一個要抱抱的表情。

可她沒想到，很快，她就收到徐教授的回復。

【為什么撤回？】

【我看到了。】

……

剛巧公交車過來，周漫漫上車坐穩之后才給他回信息。

【剛才發錯人了。】

徐御之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字，眉頭深鎖。

？？？

發錯人了？

【那你是要發給誰的？】

幾個字打完發送出去，他又覺得不舒服，切出微信界面，直接撥了個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