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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死了。

“弒師不詳，這件事兒，我替你做了！”狄炎的聲音很平穩，也很淡然。死在他飲血棍下的亡靈不計其數，它們都沒有輪回，沒有轉生，真正的死亡。

他知道墨婳心底深處是善良的，所以這種殺惡，他來做。

墨婳沉默了片刻，看著紫宸的尸體迅速的化為煙塵，他的元神就此寂滅，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曾經，她拜他為師，想要求證大道。

后來，她識破其面目，想要報仇雪恨。

如今，大仇得報，沉冤昭雪，渾身輕松，但又有些悵然。

“忽然，有些惆悵呢！”墨婳露出一絲勉強的笑。

狄炎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的長發幾乎揉散：“惆悵什么？仙途漫漫，一起同行。你莫要忘了初衷。”

墨婳一愣，隨即開心的笑了起來。

狄炎說的沒錯。

仙途漫漫，自己到如今滿打滿算還不到一百歲。

而與天掙命，想要長生不死，后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紫宸，如今看起來是血海深仇；但過個幾百年，上千年，再次回顧時，或許不過是數學系的研究生算一道初中的因式分解而已。

修真為的是求道，求證世間真理。

而不是一直做因式分解卻忘了微積分。

一個月后，凌云門的新任掌門徐若梅，登上了無盡海的十八島，求見墨婳。

當徐若梅抵達十八島的時候，才發現這里還有不知道多少門派的修士。

其盛況，竟比當日黑驪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若梅問隨行的一名修士：“你也來這里求仙法的？”

那修士是幻海宗的一名弟子，自從安宗主離世后，幻海宗就分裂為八個小派，這修士正是其中一派的掌門。

修士道：“當然，墨婳上仙說了，她的仙法毫不藏私，人人可學！我乃是真心求教問道的，所以才來。”

徐若梅點點頭，深有同感：“是啊，往日我等拜師學藝，不知要經過多少苦難，給師傅當牛做馬，才學的一招半式。這墨婳上仙竟然毫不藏私，愿將一身功夫傾囊相授，真是好胸懷，好氣度啊！”

其它的修士聽了徐若梅的話，紛紛點頭，并且跟她套近乎道：“徐掌門，聽聞您老人家與墨婳上仙有些交情。若是您得到了她私授秘籍，可否借我等看上一看？”

徐若梅心中糾結，心想我弄到的秘籍為啥要借給你看呢？

徐若梅傲然而立，下巴微昂，頗為矜持地道：“那也要看我與各位的緣法了。”

眾人說話間，便見到墨婳和狄炎同行而來。

在他們身后的，還有十八島的一些修士，以及狐族那三只狐貍精。

幾只狐貍精一臉嚴肅，特別是胡大娘，黑著一張臉，朗聲對眾修士道：“既然來我十八島求仙法，那就要有規矩，不準學到一半跑路！誰要是敢遲到早退叫苦叫難，那就請回！”

眾修士不明所以，心想這世上都是徒弟求師傅教武藝，哪里有師傅逼著徒弟學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