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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像是一個操縱娃娃機,在透明的玻璃箱子里面抓娃娃的玩家。
抓到一個是一個,但對于這一整套系統并不了解。如果機器出了故障,她并不知道該怎么辦。
但現在,她已經不是那個往投幣口擲幣的玩家了。
她是,那個那個娃娃機的修建者!雖然,還是很初級的修建者,但從抓娃娃到做娃娃,這是一個從學生到科學家的質的飛躍。
在洗漱完畢后,墨婳很自然的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再次來到了圖書館。
數院的同學們已經再無經濟能力開啟新一輪的小賭了,他們只能夠期望今年的壓歲錢多發一點。
墨婳到了圖書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對數學的理解,和對數學的研究方法給記錄下來。
記錄過程中也產生了不少靈感,于是她把這些靈感也記錄了下來。
結果靈感記錄下來后,居然好似有天人感應一樣,還蹦出來很多新的猜想。
她拿出一個新的小本本,在內頁封面上寫下幾個大字——墨婳猜想。
墨婳猜想第一條:如果說,一組實數在某個區間以無序狀態變化時,那么它們在無限空間內,是否可以達到有序變化,用公式表示:lim1∶∞=max∞……
她一口氣寫下了四五個猜想后,才覺得差不多稍抒胸意,于是開始考慮論文的問題。
很快,她就擬定了好幾個論文的方向,然后琢磨開始以哪一篇作為自己的答辯論文。
就在墨婳進入新世界大門,開始更高階的暢游的時候,數院的老師們,也都紛紛開始傳閱墨婳的這兩百道習題了。
這兩百道習題,有的是依照中規中矩的方法,但有的卻是連這些教授們也沒想到過的,他們看著看著就有些沉迷,甚至有個別極度數學愛好者,竟然沉迷到不能自拔。
一天過去后,墨婳在圖書館搞自己的論文,她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并且寫了一個初步大綱,而數院的老師們,也審閱完了墨婳的考題。
“這是成神了?”系主任聶教授首先說,“我簡直不敢相信,半年時間,只用了半年時間啊!居然能夠200題全對,還在七天內做完!這絕對是數院新記錄!”
“不,當年陳院士據說就有這個水平,他之所以比莫華慢了一天,據說是在這期間,有個女生給他表白了所以耽誤了一天時間。”
“這是魔!我聽說數院很多男生都跟她表白過,但人家連一分鐘也沒耽誤!”
幾人正在議論的時候,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頭發花白的女教授走了進來,她長得有些矮,圓圓的臉上帶著一副圓圓的金邊眼鏡,穿著花棉襖,一進門就說:“聽說我們數院出了天才?是誰?我怎么不知道!”
眾人朝著這位女教授看去,她是數院的唯一一位女院士,八神庵之一,叫古屠,最是古板嚴格的一位老師,其它的老師偶爾還會接受學生的求情,在考試的時候放放水,但她從來不做這種事情,她在大三教實變,也是唯一一位堅持每日教學工作在最前線的教授。
昨天她聽到系主任聶老師說準備給一個女生安排提前修滿學分畢業,她還覺得有些意外,于是找自己的學生打聽了一下。
結果打聽到的結果是這個女生是女演員,正在上演《靈運圖錄》,她天天被上小學的孫子安利這部戲煩的很,對這種毫無科學根據的修仙更是反感。
當聽說數院有很多男生都在追這個女演員的時候,她就先入為主的認為,墨婳是那種跑來鍍金的女演員。
想到此更是反感,我大數院是什么地方?你去學個經管、藝術生,打著京大的旗號就算了,居然想來蹭數學?還想要提前拿到學分?數學豈容你如此玷污?!
所以她在接完孫子放學后,就到了聶主任這里來,點名要看墨婳的那兩百道題。
聶主任也是古屠院士的學生,當年博士論文被整的死去活來,現在雖然占據著主任的位置,也不敢不聽,于是恭恭敬敬的把墨婳的題目給雙手奉上。
古院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始一道道的仔細看下去。
一開始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屑和反感,但看著看著,神色就慢慢變了,雖然她對墨婳的印象沒有改變,但卻被她的解題方法所吸引。
大概花了三個小時,古院士就看完了這些題目,最后她抬起頭,一臉嚴肅的問:“這都是她做的?”
聶主任小心的回答:“應該是!”
“我保持懷疑!”古院士說,“我沒見過這樣的學生,在一些很基礎的問題上繞圈子幾個來回,倒是在一些很難的問題上別出心裁。我感覺像是四五個人的思維方式!老實說她有沒有找人幫忙?”
聶主任也不知道,只能夠老實回答:“應該……沒有!”
“哼!”古院士摘掉了眼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金不怕火煉,大浪才能淘沙!她的畢業答辯,要給我專門留出三個小時,我要親自來考察她的真實水準!”
聶主任雖然因為墨婳輸了錢,但畢竟也是男老師,對于漂亮的女學生還聰明還乖巧的總是要多偏愛一點,于是勸說:“您老可千萬別當真,隨便看看能過得去就放她過……我聽說她急著想要拿到學位,是想要申請普林斯頓的碩博生。我們能幫就幫她一下唄。”
“那就更要嚴格了!”古院士說,“我的學生出去,不能夠丟人!如果她能夠通過我的考察,我親自給那邊的大學校長寫推薦信!否則……好好給我念完四年課程。”
今年過年特別早,所以寒假放的也特別早,也就是說期末考試來的也早。
1月15日,連續三天的期末考開始了。
數院的大部分同學在面對卷子的時候,都感到枉為高考、各種競賽的勝利者。
他們認真看書的,認真學習的,勉強能夠做上幾題,但是否及格是未知。
然而,那些高中就已經使出洪荒之力,大學再也無法化魔的同學,面對期末考試只能夠望洋興嘆,深感每個字都認識,每個數學符號也都是熟悉的,但尼瑪連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我有學過這些東西嗎?!
參加期末考試的同學都感到心情緊張,患得患失,計算自己是否要寒假回去多弄點壓歲錢交補考費。但墨婳同學,在面臨數院的終極挑戰的時候,居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平靜。
她深深吸進去一口氣,然后以微分方程的方式,呼出一口氣,走上了答辯臺。
下面坐著七位院士,加聶主任,每一個都是泰山北斗,每一個都是熬光了頭發,每一個都是最頂尖的人才。
但墨婳只是上臺,對著眾人微微一笑。
笑容清麗之中帶著嫵媚,嫵媚之中閃著智慧。
“老師們好!”墨婳說,“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下面我開始陳述我的論文。”
中科院搞物理的傅院士說對了一半,這些老頭子看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都是開心的,所以態度也都算和藹。
“別緊張,慢慢講,我們今天安排了一整天的時間,就考察你一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