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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陳正則又給梁硯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邊梁硯好像是還在工作,聽筒里傳來敲打鍵盤時發出的聲音。
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四十,陳正則立馬就把剛才想和梁硯說的話忘到了腦后,生氣地問:“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呢?”
梁硯有些心虛地應了一聲,然后陳正則就發飆了,在電話里把他在網上看到的不及時吃飯的危害統統給梁硯說了一遍。在這一刻,陳正則的身影奇跡般地,和在朋友圈天天轉養生雞湯的肖鈺重合到了一起。
陳正則在電話嘮叨了足足五分鐘,在得到梁硯各種保證之后,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然后才想起來,自己給梁硯打電話根本不是為了說吃飯的事。
算了吧,電話里也說不清。陳正則放下了手里的電話,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書架。
隨后,陳正則對整個屋子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然后他發現自己對梁硯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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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針指向五的那一刻,梁硯立馬從座位上起身,行云流水一般關電腦,穿外套,步步生風地離開了公司,留下驚掉了下巴的一眾組員。
濱市最近降溫,而且還是近十年以來第一次這么大幅度的降溫,最低溫度居然達到了零下四十度,最高溫度才零下二十四五度,比濱市緯度高出不少的地方都沒有這種溫度。按照陳正則的話來說,這他娘的冷氣團可能是走迷路了。
梁硯穿著陳正則給他置辦的裝備,全副武裝走在街上。這時候溫度已經要達到最低了,路上幾乎沒什么人,小商販也都走光了,只剩下不遠處一個賣烤地瓜的大爺估計是為了賺點錢,還在堅守。
梁硯突然想起來,陳正則前幾天好像是說過想吃烤地瓜,于是過去和大爺打了聲招呼,買了幾個烤地瓜,隨后快步往家走去。
自從和陳正則一起住之后,梁硯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次走到家樓下的時候就喜歡看一眼自家的窗口。冬天天黑的早,在他下班的時候家里就已經亮了燈,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映射出來,把他這一路的寒氣都給照沒了。
這次也不例外,梁硯按著習慣,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
可這一眼看過去,卻讓梁硯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今天怎么沒亮燈?
梁硯拿出手機給陳正則打了個電話,可電話響了半天直到自動掛斷了也沒人接,一時間各種不好的猜測涌入腦海,他忍不住拔腿就往樓里跑。
跑到六樓之后,梁硯氣喘吁吁地站在自家門口,手有些顫抖地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門被推開之后,屋子里一片黑暗,梁硯伸手打開玄關的壁燈,借著燈光,他發現陳正則正坐在客廳里的長沙發上看著他,手里還拿著手機。
一時間縱使梁硯對陳正則再喜歡,也有些生氣了。他關上門,邊伸手打開客廳的燈,邊說:“為什么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
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梁硯立刻頓住了。
陳正則面色凝重的坐在沙發上,離他不遠處,客廳和書房的過渡地帶上擺了一溜趟的東西,有紙箱子,有衣服,有銀魚墜子,有戒指盒,林林總總一溜趟,最后是幾摞子書,看起來能有二三百本。這一排東西對面放著家里踮腳用的小木頭凳子。
那一瞬間,梁硯的臉變得慘白無比,他站在玄關處,整個人僵成了一根木頭。
屋子里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陳正則緩緩站了起來,說:“把衣服脫了,帶著手機過來。”
梁硯不知道世界末日是什么樣子,不過大概也就是眼前這樣了,他多年以來的偽裝,掩飾,在這一刻全被陳正則掀開了,赤|裸|裸的展露出來。
他聽話地脫了外套,如同無數次下班回家時一樣,放下手里的地瓜,把外套掛在衣服架上,換上拖鞋,隨后僵硬地走到了陳正則面前。
“手機給我,然后去那小凳子上坐好。”陳正則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