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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之后陳正則的眼睛還有些腫,但比昨晚上要好得多。他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個沒拆封兒的雪糕敷眼睛,梁硯在廚房里做早飯。
敷了一會兒之后,陳正則拿起手邊的小鏡子看了一眼,發現這辦法還是挺有成效的。屋子里除了梁硯做飯的聲音之外就沒別的聲兒了,陳正則在沙發上撿了根兒貓毛,心里有些想兒子了,于是和梁硯說:“梁硯,咱倆一會兒去小玉家接兒子吧,我估計他該想咱倆了。”
這時候梁硯也做好了飯,他端著早飯走到客廳,把托盤放到茶幾上,說:“好。”
兩個人原本打算吃過飯就去肖鈺家,但吃完飯之后陳正則突然又改變主意了,他和梁硯商量:“要不咱把許臨淵,姜馳,肖鈺還有他對象叫咱家來一起吃頓飯吧。都是老朋友了,這些年他們都幫了咱們不少,叫他們來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也是告訴他們我都記起來了,你看行嗎?”
其實對于陳正則提出的事情來說,只要是不會動搖自己在陳正則心里的地位,梁硯向來都是支持的。
看梁硯同意了,陳正則就給肖鈺打了電話,不過他在電話里沒說自己恢復記憶的事,只是問他和宋連城今天有沒有時間,想叫他們倆來家里吃頓飯。
巧的是宋連城今天正好輪休,聽說有吃的,肖鈺立馬就答應了。
陳正則這邊給肖鈺打電話,那邊梁硯就給許臨淵打電話,碰巧這兩家都有時間,都答應過來。
放下電話之后,陳正則和梁硯先是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一起出門去市場買菜,準備回來開做。
梁硯做飯的手藝是陳正則教的,而陳正則做飯是跟店里的師傅學的,他們倆雖說算不上大廚,但準備一頓飯還是綽綽有余。
從菜市場回去的路上,陳正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次買甲魚給梁硯熬湯的事。不過當時他不知道梁硯的心思,還以為梁硯害怕那東西,所以才一個勁兒的不想喝。現在想來,梁硯那根本就是已經憋得很難受,不敢再喝這么補的湯了。
陳正則越想越樂,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梁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問:“笑什么呢?”
陳正則倒也沒不好意思說,笑著和梁硯說:“想之前給你做甲魚湯那事兒呢,你那時候是不是憋得可難受了?”
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種事,梁硯覺得陳正則臉皮的厚度還是遠遠在自己之上。想起那時候每天晚上被陳正則蹭的睡不著覺,腦袋里全是之前和陳正則在一起時的畫面,他耳朵不由得有些熱。他握著陳正則的手用了些力氣,轉移了話題,說:“快點回家做飯吧,一會兒他們好該來了。”
“呦,害羞了?”陳正則看梁硯那副樣子就忍不住打趣他,兩個人手里還拎著菜就在街上鬧了起來。
鬧著鬧著,陳正則就想起來以前騙梁硯吃香菜包子的時候了,那時候也是,說說話梁硯就害羞上了,然后就特別生硬的轉移話題,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能記起來真好,陳正則想,雖然記不起來以前的事也不耽誤和梁硯在一起,但是有了之前那些美好的回憶就更好了,錦上添花。
他們倆回了家,剛開始收拾買回來的菜,許臨淵和姜馳就過來了,兩個人手里還拎了些水果。
陳正則現在看到他們覺得特別親切,不僅是因為自己記起他們了,更是因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倆對梁硯十分照顧。
見了面之后,陳正則特別真誠地對兩個人一人叫了一聲哥,然后他發現許臨淵的臉色變了,特別吃驚地看著自己,于是忍不住問:“哥,你怎么了?”
許臨淵看陳正則半天,問:“你是不是記起來了?”
他這話問得含糊,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陳正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記起來了,昨天記起來的,所以今天打算請你們吃飯,這些年讓你們跟著操心了。”
“操心倒是不算什么,”許臨淵也笑了,他指著梁硯說:“就是這小子時不時喜歡犯渾,就只有你能治住他。你要是早點記起來,我估計公司的業績肯定比現在還要好。”
“犯渾?”陳正則有些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