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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則撩起球衣下擺擦了擦汗,對身邊同樣在擦汗的鄭曉偉說:“老大,走啊,吃飯去。”
鄭曉偉點了點頭,朝著籃球場旁邊喊了一嗓子:“老三,小玉,走了,吃飯去!”
籃球場邊上的馮天霖和肖鈺因為身高不夠,也不會打籃球,來了之后就一直在場邊坐著四處看漂亮小姑娘,只可惜有賊心沒賊膽,看到了好看的也不敢上去搭訕,只能干看著。
聽到鄭曉偉叫自己,兩個人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朝陳正則和鄭曉偉走去。
大一新生,剛從高考的桎梏中走出來,走向傳說中無限美好,六十分萬歲的大學,游戲,姑娘,說不上就可以不上課,這些充滿誘惑力的因素讓這群一身朝氣無處使的傻愣們心動不已,個個覺得邁進了大學門的自己倍兒牛逼,恨不得走路都想橫著走。
陳正則是本地人,從小到大不知道來濱大多少次了,在濱大就像在家一樣。開學一個月了,他憑著本地人這一優點,讓遠地而來的三個室友少走了不少彎路。加之他性格爽朗仗義,室友們性格也好,四個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還無比俗套的學網絡小說那一套,按生日大小排了輩分。陳正則排行第二,但因為老二這個稱呼有歧義,平時室友們還是叫他大名。
四個人去食堂吃了頓飯,吃完之后無所事事地在主教前面的小廣場上溜達,美其名曰消食,實際上就是青春期荷爾蒙躁動,想在外面看漂亮小姑娘。溜達夠了,幾個人坐在廣場旁邊的馬路牙子上,目光緊緊跟著來往經過的姑娘們。
理工學校是和尚廟,姿色一般的姑娘來到這兒也能算是天仙。鄭曉偉和馮天霖從開學開始就叫囂著要找女朋友,只不過兩個人雖然一個明騷一個悶騷,但都沒有賊膽,看見了也不敢上。
相比與他們倆,陳正則和另一個室友肖鈺就安靜多了。
肖鈺安靜是因為他比陳正則他們小了一歲,而且從小家里就寵著慣著,長到這么大還跟小孩似的,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次看小電影還是鄭曉偉領著他看的,當時他說了一句話把其余三個人全都笑瘋了。當時他一直沒敢正眼看屏幕里全身赤|裸的女|優,只是低頭聽著電腦里的聲音,聽了半天之后,頗為同情地說:“這女的太不容易了,你聽給她疼的。”
而陳正則,他和肖鈺還不一樣,他安靜是因為他喜歡的不是白白嫩嫩的姑娘,而是白白凈凈的男生。
關于自己喜歡男生這件事,陳正則沒有告訴任何人,盡管這些年人大會議上同性婚姻法案的議案一次又一次的提,社會大環境也在改善。但他始終沒敢說這件事,人心難測,他不敢保證他在說了這件事之后是否還能過回和現在一樣的生活,而且可能是因為還沒有找到那個讓他可以為之冒險的人,所以他寧愿做一個柜子里的人,過一點平靜的生活。
主教旁邊是二教,是外院的教學樓,外院姑娘的質量水平在全校可以說是頂尖,所以鄭曉偉才非得拉著他們在小廣場溜達。
幾個人在馬路牙子看了半天姑娘,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肖鈺坐不住了,說:“老大,回去吧,等明天再過來看行嗎?”
正好鄭曉偉也看夠了,于是說:“那走吧,回去打游戲。”
兩個人說話之間,二教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姑娘,姑娘細高個,大長腿,黑長直的披肩發,遠遠一看簡直像極了國民初戀,把鄭曉偉的眼睛都看直了。
姑娘手里捧了一大摞書,后背還背了一個,陳正則看著兩眼兩眼發直的鄭曉偉,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他,說:“你看那姑娘,手里拿了那么多東西。”
肖鈺就坐在陳正則旁邊,聽他說話,也跟著看了過去,然后慨嘆說:“臥槽,這姑娘牛逼啊,一個人能拿這么多東西!”
陳正則聽見肖鈺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倒是鄭曉偉聽明白了陳正則的話,趕緊起身跑到那姑娘面前,和姑娘說了幾句話,然后順利地接過了姑娘手里的書,送人家回宿舍了。
看見鄭曉偉遠遠對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陳正則笑了一下,揉了揉肖鈺的頭,說:“走吧,回寢室。”
陳正則他們幾個回寢室沒多久鄭曉偉就回來了,一進門就對著三個人大喊:“哥們搞到情報了,那姑娘叫秦夢茹,英語系大一新生,住在一食堂旁邊的九舍,我決定了,我要追她!”
可惜那三個人在開黑,沒一個人回頭搭理他。不過鄭曉偉也沒有惱,自言自語的在那說:“我理想中的女朋友就是那種個兒高,腿長,大長頭發,這姑娘和我的理想型實在是太符合了,我要是不追她,天理難容啊,你說是吧,陳正則。”
手法利落地拿了兩個人頭,陳正則倒出空來,應了鄭曉偉一句。
鄭曉偉一看陳正則搭理他,說得更來勁了。整個寢室里除了游戲的音效,剩下全是鄭曉偉的聲音。
就在鄭曉偉說得起勁的時候,隔壁寢他們班的班長突然進來了,進來之后直奔陳正則走了過去,十分諂媚地問:“正則,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班長是一個十分陽剛的漢子,突然這么說話給陳正則嚇了一大跳,手一哆嗦,被人給殺了。他趁著人物復活的時間段,回頭說:“怎么了班長,你有事?”
“是這么回事,”班長手搭在陳正則的椅背上,弓著腰,說:“我最近經人搭錢,聯系上了英語班的班長,準備讓咱們班和她們班來一次聯誼。但誰知道計算機院的人不要臉,也要和她們班聯誼,而且聽英語班班長的意思,她們女生似乎傾向與和計算機院的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