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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疼得神志不清了,幾乎是爬到了何挽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顫抖著緊緊貼著她,“挽挽......救我.....”
“救救我!!”
秦桓被嚇了一跳,一時(shí)哽住。
太元帝直接從床榻上起身,吼道:“快去把黃忠睿叫過來!快去!”
見狀,秦桓心里咯噔一下。
他入贅皇室十余年,除了“那事”,從未見過太元帝急成過這個(gè)樣子。
......明明之前慎王很不受寵,皇帝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與打壓,怎么今天因著他頭疼,就急成了這個(gè)樣子?
他一時(shí)分析不清局勢,陷入了慌亂之中,有些不知所措。
殿內(nèi)亂成了一鍋粥,長公主還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瞥了僵在一旁的秦桓一眼,不冷不熱地開口道:“駙馬,你方才打到慎王哪里了?他這樣疼,別是被你打壞了。”
秦桓:“???”
他方才根本是被慎王按著打,掙扎之時(shí)也沒有碰到過他!
那慎王頭疼與他有甚么關(guān)系?
太元帝根本沒給他辯解的機(jī)會,聞言,狠狠瞪了秦桓一眼,語氣低沉得可怕,“慎王遇刺,心疾與頭傷未愈,行事難免有失體統(tǒng),你好好的,怎么也如此沒有分寸?!”
秦桓:“......”
他聽出來了,皇帝這是有意護(hù)著慎王,心已經(jīng)偏得沒邊了。
此時(shí)是萬萬不能出言辯解的,他直接跪下,膝蓋重重地撞在地上,眼淚也是頃刻間便流了出來,“兒臣知錯(cuò),兒臣未料到慎王的頭疾這么嚴(yán)重,還請父皇原諒。”
太元帝方才起得太急,現(xiàn)下已是站不穩(wěn)了,踉蹌了幾步,跌坐回床榻上,不住地咳嗽起來。
慎王的母親是皇后的胞妹,容貌上本就與故太子有幾分相似,近來的行事作風(fēng)大變,舉手投足間更添神似。
他穿著明黃衣袍,顫抖著喊疼時(shí),讓太元帝想起了他的文兒,想起了文兒死前的種種掙扎......太元帝心悸不已,一時(shí)急火攻心,才發(fā)了那樣大的脾氣。
趙忠全給太元帝輕輕地拍背,眼中也是難掩驚訝之色,畢竟陛下這樣發(fā)怒也是少見。
只見太元帝順好了氣,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歸回平靜,好似從未發(fā)怒一般,再開口,語氣也是淡淡的,隱隱帶著種疲倦、滄桑。
“把慎王帶到偏殿去,讓黃太醫(yī)好好給他診一診脈。”
“......何氏留著照顧,其他人都去含元殿等著開宴罷。”
太元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朕也得起榻了。”
幾道命令下來,殿內(nèi)的人紛紛行動(dòng)了起來。
只有蹲在地上的李佑鴻,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獸,疼得咬著牙,抱著何挽,不肯撒手。
*
盤龍殿偏殿。
正在給慎王把脈的黃忠睿,滿臉惶恐,汗不停地流著,接連咽了好幾口口水。
他自幼學(xué)醫(yī),從醫(yī)幾十年,從未遇到過這樣奇怪的脈象。
心、肝、肺、脾亂成一團(tuán)。
他抬頭,掃了榻上的慎王一眼,心中竟是忍不住懷疑他是人還是鬼。
診了許久,黃忠睿也不好一句話也不說,便硬著頭皮問了句,“王爺,頭可還疼?”
慎王看向坐在偏殿大廳的何挽,眼神很是悲傷,語氣很是失落,“挽挽不喜歡我,我總是頭疼。”
黃忠睿:“......”
慎王嘆了口氣,嘴撇著,惆悵地與黃忠睿對視,“太醫(yī),你和你妻的感情怎么樣?”
黃忠睿:“微臣、微臣家中還算和睦,夫妻相敬如賓。”
“相敬如賓?”慎王搖頭,很有經(jīng)驗(yàn)地道: “看來你的正妻不怎么喜歡你,不然,她不會與你過得如此平淡。”
他語重心長,“黃太醫(yī),你且小心你妻心中另有良人,小心她紅杏出墻啊!”
黃忠睿心道:去你的!胡言亂語!瘋得不輕!我娘子好著呢!
奈何敢怒不敢言,黃忠睿咬牙,不想再與這瘋子糾纏,收了脈診,跪安了。
眼見著這黃太醫(yī)走了,何挽才松了一口氣。
她先前知道,溫遠(yuǎn)洲的奇方能改變脈象,卻也是有時(shí)限的。黃太醫(yī)若在耽誤一會兒,怕是就要診出什么來了。
躺在寢殿的李佑鴻盯著何挽,望眼欲穿,眼神快要可憐出水來了。
坐在正室的何挽不是察覺不到李佑鴻的目光,只是殿中候著數(shù)個(gè)宮女,只怕都是太元帝的耳目,她還得端著故太子妃的架子,不能輕易過去。
慎王剛才打了秦桓,若是她是故太子妃,是必然要生氣的。
且等慎王李佑鴻先開口哄她,她再過去。
何挽正這樣想著,便聽到慎王喚了自己一聲。
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