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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撩去那縷青絲,冰冷指尖顫抖著勾勒對方的輪廓。南宮采還沒醒,皺著眉頭輕哼,即使睡著也躲著這冰冷的指尖。
“唔”,南宮采睜開眼,卻沒看見林宇眼中的柔情一晃而過。
再度開口,惡劣道:“舍得醒了?”
昨晚過后,南宮采覺著自己好似全身都要散架一般,頭有點痛,好像是發燒了,不過在林宇看來就是睡醒后的睡眼惺忪。待他還沒回過神,林宇便甩摔下一個耳光:“磨磨蹭蹭的干嘛,趕快穿了衣服給我出去!”說完就走出房內。
林宇轉身離去,錯過南宮采嘴角的那味苦笑。摸著臉上五道火辣的,腫的老高的指印,失去聲音的他,眼中流轉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無奈,痛楚,傷心……
等林軒下朝后,林宇便找了個借口帶著南宮采出宮回去。
南宮采沒想到自己離開的兩年里林宇竟然變了,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抬起頭,看著斜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的林宇,依舊是那么讓人臉紅心跳。但不知是南宮采的錯覺還是別的什么,原本俊秀的面容竟帶著那么一絲絲邪魅,越看越是叫人勾魂。不想就在南宮采看呆時,林宇就睜開了眼和他對上。
皺了皺眉,林宇只道:“把臉轉過去,我不想看見你這張臉。”然后再次閉上眼睛,神情像是看了世間最惡心的東西一樣。
南宮采像是看見他那種神情一般,只是靜靜地按照他的吩咐把臉轉了過去。其實他現在很狼狽,衣服早就在昨晚被林宇撕得破破爛爛,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兩腿間甚至有皮膚被磨破了。對于這些,他沒有仍何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林宇一個人,自己怎樣早已無所謂了。
林宇下車后,看也不看南宮采,對著墨荷吩咐道:“把他帶去洗干凈,給他換身衣服,然后帶他來見我。”墨荷應道,接著就帶南宮采離開。
南宮采回頭看林宇,對方筆直的站在廊下,身影卻是孤寂無比。南宮采扯扯墨荷的衣袖,咿呀著:他還好嗎?
墨荷不解,歪著頭:“你說什么我不懂,要不你把你要說的寫在我手心上?”
南宮采點點頭,牽過墨荷的手,一筆一劃寫著。墨荷看了他寫的,苦笑著:“不算好也不算壞。”
南宮采接著寫:為什么?
墨荷嘆口氣:“自從世子病好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變得讓我們都不認識了。王爺王妃沒有多說,因為只要世子身體好就都好。但是最開始時,他就像是在行尸走肉,出門見一個穿白衣的就沖上去,攔也攔不住。其實大家都擔心世子是魔障了,甚至……甚至覺著這一切是世子回光返照。”墨荷看著天上的白云,神色哀寂:“后來,世子漸漸地也不這樣了。就在我們都松了口氣時,世子卻又開始流連于那些小倌之中,不過這樣也比開始好吧!”畢竟在這個國家,男風并不少見,反倒有悠久的歷史。
墨荷看著南宮采好奇道:“對了,你和世子認識嗎?”
南宮采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墨荷搖搖頭,在她手上寫下三個字:不知道。因為他所認識的那個林宇是個溫柔而又可愛的人,現在這個人還是么?
墨荷奇怪,這個人真奇怪啊!什么叫做不知道?
在木盆里兌好洗澡水,墨荷把洗澡要用的東西放在一旁,然后指著屏風說:“這里是換洗的衣服。你洗好了換這一套,我在外面隔壁等著,等你洗完就帶你去見世子。”南宮采點頭,謝過墨荷。
“那好,你慢慢洗,我出去了。”
等墨荷走后,南宮采便開始脫下那不算是衣服,只能算是遮羞布的東西。一件一件褪去,白玉般的肌膚上是昨晚被林宇強要的痕跡。沒想到他會帶自己來這里——這個南宮采曾帶林宇來過的家——而現在這里是林宇的別院,他在這里修的別院。
南宮采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慢慢坐下去。“唔!”身上的傷口碰到熱水后是一陣鉆心的刺痛,特別是昨晚接受林宇的地方,火辣辣的,比傷口上撒鹽還難受。等到差不多適應后,他才把手伸到那個看不見的地方,咬著唇慢慢的清洗著。
流出的白濁,暈染了清水,像是濃到化不開的墨,侵蝕著一切的清透。就像此時他的心,被一種心酸填滿了空間。
南宮采洗了好久,才把身上洗干凈。拿下屏風上的衣服才發現,這是以前林宇買給自己的那套,原來他還留著。南宮采嘴角浮起笑意,以為自己的不告而別定會讓他傷心,他也一定會把有關自己的一切給扔掉。沒想到,他還留著。這說明自己與他之間還有情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