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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惱他。”他一聲不吭的把人家寶貝妹妹拐跑了,人家不惱他才怪呢,這要換了是他妹妹被別的男人拐跑了,他肯定也會把那人揍一頓。
林貝貝突然噗哧一聲笑了,“你剛才喊三哥。”
韓東陽倒沒覺得有什么丟臉的,笑道,“他現在本來就是我三哥嘛。”
林貝貝傲嬌地一抬下巴,“我說過嫁給你了嗎?”
韓東陽湊過去,聲音低低的,“你不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嗯?”
一邊說一邊就想要去親林貝貝,林貝貝已經被剛才的事嚇得有了心理陰影,趕緊推開了他,“別鬧了,回去吧。”
韓東陽遺憾的不行,如果不是被林文海臨時插了一杠子,他就親到了。
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林文海回到店里后,把林貝貝和韓東陽處對象的事跟林文洋說了,林文洋差點沒跑過去再去揍韓東陽一頓,林文海拉住了他,“算了,我看貝貝也是愿意的,只要她高興就行,哎,我總覺得貝貝還是那個拉著我們衣角要糖吃的小娃娃,咋一轉眼,她就找了對象了?你說以后在她心里,咱們是不是沒東陽重要了?”
林文洋一臉沉痛,“我覺得是這樣。”
林文海沉痛地嘆了一口氣,然后突然又想去揍韓東陽了。
兩人沉痛了半天,然后林文洋問林文海,“要不要告訴爸媽?”
林文海想了想,“回頭跟媽透個口風,省得媽突然知道了再生貝貝的氣。”
“行。”
復大的通知書是在半個月后到的,林貝貝留的是家里的地址,所以通知書也郵遞員送到家里的。
郵遞員因為經常去林遠山家送信,所以跟林遠山一家都很熟,離林遠山家還老遠呢就喊上了,“遠山嫂子,你閨女大學錄取通知書來了。”
旁邊一個大嫂路過,好奇的問郵遞員,“貝貝考上哪個大學了?”
“復大。”
“這個大學好不好?”
“這個大學在咱們國家是這個,”郵遞員說著豎了豎大拇指,“出來就是國家干部,你說好不好?”
大嫂嘖嘖連聲,“哎喲喂,貝貝可真了不起。”
楊秀榮從院子里走了出來,郵遞員把錄取通知書給了楊秀榮,“恭喜嫂子家里出了個名牌大學生。”
楊秀榮喜得眉開眼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才接過了通知書。
林貝貝考上大學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這可是他們村頭一個考上大學的,而且還是名牌大學,整個高新鎮就這么一個,村里不知多少羨慕嫉妒恨呢。
張大娟就是一個,聽到林貝貝考上了大學,還是個名牌大學,張大娟就暴躁了,揪著林佩霞就是一頓罵,“同一個爺,同一個奶,人家貝貝咋就那么聰明,一考就考上個名牌大學,畢業了就是國家干部,你就只會在家吃閑飯,給你說親叫你嫁人,你就給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到底是想咋樣,是打算在家當一輩子的老姑娘?那你想叫誰養你?”
以前林佩霞上學的時候,張大娟對她還算不錯,自從林佩霞退學回了家,張大娟就看林佩霞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尤其是給林佩霞說了幾個媒,林佩霞都不同意,跟張大娟鬧了好幾場,張大娟就更看她不順眼了,現在是見天兒吵她,今天被林貝貝考上大學的事刺激到了,就更看林佩霞不順眼了,足足罵了林佩霞半個鐘頭。
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她這次罵林佩霞,林佩霞竟然沒怎么回嘴,只說了一句,“你早晚會后悔的。”
“我后悔啥,我后悔把你生下來!”
張大娟罵完就走了,林佩霞看張大娟走遠了,便站起來收拾東西,把一些衣物都裝到了一個提包里,然后又把自己攢的零錢拿出來數了數。
她以前上學的時候,張大娟還給她個零花錢,后來她退學了,張大娟再沒給過她零花錢,她手里的這些錢,都是她奶偷偷給她的,林佩霞數了數,只有15塊多,這肯定不夠。
林佩霞把這些錢塞到兜里,然后出了自己房間的門,去了林慶山和張大娟的臥室。
林慶山和張大娟都不在家,臥室里一片安靜,林佩霞爬到林慶山和張大娟的床上,把床頭一塊磚輕輕抽了出來,里頭放著個油紙包,家里的錢都在這里放著。
林佩霞打開油紙包,看到里面有一卷錢,她數也沒數的都塞到自己兜里,然后把油紙包又原樣放了回去,最后把那塊磚推了回去,從床上爬下來走了。
出來的時候碰到劉彩娟,姑嫂兩人有些不對盤,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各自走開了。
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時候,林慶山家的院門響了一下,不過一家人還都在沉睡中,并沒有人察覺。
家里慣例是張大娟起的最早,只要她起床了,肯定會把林佩霞給嚯嚯醒,所以她從臥室出來后,第一個就去叫林佩霞起床,“小霞起來了,趁著這會兒天還不熱,去給雞挖點野菜。”
以前她叫林佩霞,林佩霞雖然很不滿,不過也是很快就起床了,可今兒個張大娟叫了好幾聲,屋里都沒一點兒動靜,張大娟就急了,就想去拍門,哪知手剛放到門上,門就開了一條縫,門竟然是開著的。
張大娟一邊罵著林佩霞一邊推門進了屋,結果進去一看,見林佩霞竟然不在屋里。
張大娟還以為今兒個不用催,林佩霞就主動下地干活了,也沒有多想,去廚房做飯去了。
早飯做好了,一家人也都起來了,林佩霞卻還沒有回來,一家人也沒等她,吃了早飯便各忙各的去了。
結果一直到吃中午飯,林佩霞都沒有回來,張大娟就有點慌了,去地里找了一圈,連林佩霞的影子都沒見到,在村里問了問,也沒人看到林佩霞去哪兒了。
這可把張大娟嚇著了,回家了就叫林慶山和林文勝四處去找人,倆人在村里找了一圈,能想得到的地方都去找了,都沒找到林佩霞,在村里問了,也沒人看到過林佩霞,后來問到住到村東頭一個孤寡老人的時候,他說他早上起來拾糞的時候,看到有人提著個提包往鎮上去了,離的遠,他也沒看清是不是林佩霞。
張大娟聽了,回林佩霞屋里一看,林佩霞的衣服都不見了,她以前上學的時候常用的那個提包也不見了,她一下子傻眼了。
劉彩娟想起前一天看見林佩霞從林慶山和張大娟臥室出來,就提醒張大娟道,“媽,昨兒個我看到小霞去你們屋了,你去看看你們屋里少錢了沒有?”
張大娟聽了,趕緊回自己屋,把床頭那塊活動磚抽出來,把裝錢的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一分錢都沒有了,她登時就坐到床上,拍著大腿哭了起來,“這個死丫頭,她把家里的錢都偷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也不知道是心疼錢還是擔心林佩霞這個閨女。
林文勝煩躁道,“別哭了,干脆找人吧。”
可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林佩霞跟誰走了,又是去了哪兒。
林貝貝還是回家的時候才知道林佩霞跑了,張大娟還跑過來問她知道不知道林佩霞去了哪兒,林貝貝早就跟林佩霞沒有聯系了,咋會知道她去了哪兒,只能如實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