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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還沒找到么?”跟上來的青年急急忙忙走到她的身邊,“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青河,我還不累。”女子沒有接他遞來的水囊,只是垂著眼眸婉約地笑了笑,“如果方向沒錯,那我們應該快到了,快走吧。”
青河道了兩聲好,便不再說話,牽著馬跟在女子后面。
此人便是從妙春谷中偷溜出來的南宮飄云了。南宮杏走了后,因著她向來乖巧討人喜愛,也沒有人會刻意地拘著她,如此一來正有了機會,南宮飄云便趁著師兄師姐不注意,捎帶了個谷中武功不錯的護衛(wèi)青河跑出了妙春谷,一路朝神藥谷趕去。
她此行唯一的目標便是葉琉璃。前世發(fā)生的那些無法與外人道的一幕幕如鯁在喉,讓她屢屢噩夢纏身不得安眠,時常夢到死時娘親的慘象。南宮飄云知道自己已經(jīng)生了心魔,并且深知只有葉琉璃消失了,才能罷休。既然如此,當然是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南宮飄云黑沉沉的瞳孔直直看向山腰下面露出的一些尖角,唇角泛出一點笑意。那是屋檐的最頂部,恐怕便是有人煙的神藥谷了。想到此,她蒼白的臉色泛上一絲血色,將耳邊一縷碎發(fā)理好,心中大感愉悅。
葉琉璃啊葉琉璃,前世毀我所愛,今世老天憐我,我便讓你一點一點全都還回來!
南宮飄云驀地笑了一聲,旁邊的青河不知為何突然背脊發(fā)冷,他晃了一下神,疑惑地皺起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一瞬間少谷主身上似乎有深沉的殺意。
應該是錯覺吧,少主說要拜訪一個老朋友,怎么會有殺氣呢。青河覺得自己大概是神經(jīng)質(zhì)過頭了,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
神藥谷內(nèi),一白衣女子正在主堂中執(zhí)筆著墨。
她的面貌清麗而純凈,尤其是那雙微斂的雙眸,濕漉漉的泛著水潤的光澤,如同叢林中被獵人射中而瀕死的梅花鹿。再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會為這雙會說話的眼睛停駐。如此風采灼人的人物,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葉琉璃。
葉琉璃輕咬貝齒,執(zhí)筆的右手頓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直到一滴濃稠的墨汁墜到宣紙上浸染成一片烏黑,她才如剛回過神來一般,急忙換了一張紙,只是眼眸中依舊沁出了幾分猶豫。
幾息后,她終是下了決定,輕嘆著重新提筆,待寫完了信,等到墨跡干透了,便喚來一只白鴿,將信卷入竹筒之中綁好,看著白鴿帶著信件飛向遠方。
葉琉璃又出神了片刻才收回手,眉間夾著絲憂愁。她心不在焉地正要轉(zhuǎn)身,卻不想動作間打翻了硯臺,濃黑的墨汁頓時灑了她一身,將潔白的衣料染得一塊灰一塊黑,看上去實在是可憐得緊。
葉琉璃愁郁的面色更悲戚了,瀲滟的眼中含著要落不落的水珠,只覺天下不管活物還是死物都要來欺負她,正獨自委屈時,被她支走的貼身丫鬟又冒冒失失地闖進來,道:“小姐,一位南宮姑娘來谷拜訪,據(jù)說是您舊友——”剩下的話在見到葉琉璃狼藉的衣裙時戛然而止。
葉琉璃披著一身墨汁,原本想自己先去換身衣服,誰知還未實施就被人撞見這副模樣。她一向以優(yōu)雅的姿態(tài)示人,何時出過這種丑,頓時臉色隱隱發(fā)黑,好不容易才平息下發(fā)怒的沖動,忍著脾氣差使下人去收拾,便冷臉拂袖而去。
真是諸事不順!葉琉璃憤憤地想,沒想到霉運還沒完,她竟一跨出門檻就和南宮飄云撞了個正著。
“哎呀,琉璃姐姐,你這……”南宮飄云差點沒控制好自己而笑出聲來,適時地露出驚詫的神色。
“……”葉琉璃迅速漲紅了臉,恨不得就地消失。她呵呵地干笑了幾聲,連寒暄也沒顧得上就狼狽地掩面跑去換衣服了。
南宮飄云興味地看著她慌亂地背影,斂下眼中的算計,示意在她身后的青河過來,悄聲囑咐了幾句。
青河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他對少主的話自然是不敢有異議的,當即點了點頭。
柴房內(nèi),三個被捆成了肉粽的男人正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啊!”脾氣向來不好的唐浩天翻了個白眼,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看看你們這副鬼樣子,哎喲喲哎喲喲,笑死大爺我了。”
龍越天冷笑:“呵呵,說得你不是似的。”
“你丫是不是找打啊?”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