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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般風姿神韻,縱使張狂和不拘禮數又如何……”
槐序溫和的笑了笑,問道:“公子何來?”
張梨棠不敢直接去看他的眼睛,目光有些飄忽的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上游移。
他把自己的經歷又說了一遍,就聽那邊槐序道:“張公子若不嫌棄,就在我這客棧里歇息一晚上?!?
張梨棠急忙道:“多謝主人家,叫我梨棠就好。在下張莼,表字梨棠,叫我梨棠就好?!?
槐序看著他有著窘迫的表情,心理有些惡趣味,卻不好表露,有些含蓄的點了點頭,道:“梨棠若不嫌棄,叫我卻庸罷了。賤姓木鬼槐,單名一個序字,表字卻庸?!?
張梨棠臉上露出欣喜,道:“卻庸兄?!?
他伸手作揖禮,露出臟乎乎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身后。
“卻庸兄見笑了,小弟這一身的狼狽……”
槐序擺了擺手,從袖子里抽出一只手絹,遞給張梨棠,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誰還沒有個狼狽的時候。梨棠先去洗漱,我叫人給你準備些吃食?!?
“溫香,帶張公子去后院廂房,七郎,去準備洗澡水?!?
溫香是個女兒家,款款一笑,落落大方的領著張梨棠去了后院。
張梨棠捏著手帕,卻沒有去擦手上的污漬,而是重之又重的放到內襟里。
溫香瞧得有趣,抿嘴一笑。
張梨棠反倒不好意思了,“倒讓姑娘見笑了,梨棠還從未見過卻庸兄這般的人物,實在是……實在是……”
“動人心魄?”
溫香吃吃笑道:“公子也不必覺得難堪,世上誰不愛美好,這本是人的本性罷了,又有什么好羞恥的?”
張梨棠也不曾聽人說過這種理論,若是平時,他說不得要在心里嘲笑一番“歪理邪說”的,但真的到了他身上,他才知道,說得在容易,也不過是因為沒有遇見。
真到了這里,又有幾人不會被色相所動?
大堂里,老劉頭幾個客人恭恭敬敬的現在邊上充當家仆,沒敢吱聲。
“都坐吧,這是酒樓客棧,是享樂的地方,卻不是受拘束的地方?!?
槐序擺了擺手,修長的手在空氣中擺動。
容娘拿著一只眉筆在槐序的眉上描畫,問道:“姥姥,怎么對一個書生耗費偌大心思?”
槐序輕笑著,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書生,是個真正的讀書人。”
所謂真正的讀書人,不是窮經皓首的酸腐書生,而是真的知行合一的儒生。
槐序也是最近才練出一雙眼睛,漸漸得能分辨人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