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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答應了一聲,想了想又不太安心,收拾了房間里之前留下的空的飲料瓶,抱著一堆的瓶子出去接水去了,等她回來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對梁易安說道:“梁姐,我看賓館的客服也都在存水。”那架勢比她厲害多了,他們好像是比較有經驗的樣子,裝備也都特別的完善,各種大桶足足排了十幾桶,好像是要把十天半個月的吃水全都給存起來一樣。
梁易安也沒想到會這么的夸張,皺著眉頭對小景說道:“再去跟大家說說吧,能存點水就盡量多存一點,他們有經驗,這場雨下完會是什么情況,我們不清楚,跟著當地人總是沒壞處的。”
小景點了點頭,趕緊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梁易安站在窗前,雨勢打在玻璃上,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大雨從窗外開始往里滲,手指點在窗戶沿上,能感覺到明顯的濕的感覺,梁易安從浴室里拿來了浴巾,堆在窗戶下面,試圖阻止往里滲的雨水,但是當閃電劈過來的瞬間,她就明白她做的所有都只是徒勞。
透過閃電亮起來的那一瞬間看到窗外的場景,原本秀麗的景色,在暗紫色的閃電下,變得張牙舞爪,景觀樹已經被吹的東倒西歪,甚至梁易安還看到了一顆被連根拔起的樹,樹根被大雨沖刷干凈,露出慘白慘白的須子,在風雨中無力的搖擺。
那一瞬間,梁易安清楚的明白,她被困在這里了,這是一場來自大自然的災難,非人力可以阻撓,她本應該害怕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梁易安竟然很平靜,她就那么坐在窗戶邊,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風雨雷電,在腦子里把她認為很重要的事情一遍一遍的過了下,到最后的畫面全都是斯諾的含情的雙目。
只有那雙眼睛,只有那個人,是她舍不得的存在!
第77章 憂心
談斯諾掛了易安的電話之后, 第一時間就給許牧凡許大助理打了過去, 許助理那邊好像在忙著, 接電話的時候明顯帶著幾分不情愿, 談斯諾先轉述了易安在西北的情況,告訴許牧凡易安暫時不能回來工作, 讓她安排好后續的調節工作,如果能時間能往后延遲當然最好, 如果不能, 那就盡量把損失減免到最低。
許牧凡那邊點著頭應著談斯諾的話, 末了才一刷新手機,對談斯諾說道:“放心, 工作上的事兒我來安排, 咱梁老師敬業的口碑圈里人都在知道,又不是無緣無故的拖延,這整個組都耽誤在那兒了, 這誰都沒話說,我爭取給咱梁老師再拿下一個可以修整的假期出來。”
聽著許牧凡胸有成竹的語氣, 談斯諾叮囑道:“你別大意, 工作沒了不要緊, 最要緊的事兒,別因為這個讓那些人說易安耍大牌什么的,有些人跟你講理,可有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放心吧。”許牧凡打了個哈欠:“該走的人情世故我比你懂,該打點的地方我也比你清楚。總歸就是一句話, 咱不差錢,就是不能委屈了咱們梁老師是吧?”
談斯諾沒再多說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再另說,她的易安現在就已經挺委屈了,可偏偏那人自己不覺得,窮鄉僻壤的地方讓去就去,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這回不來首先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全問題,反倒是把工作放在了第一位。
身為愛人的談斯諾有什么辦法?當然是支持她,做她最強有力的后盾,把易安的后顧之憂給解決了讓她安心才好。
易安現在的熱度在持續,就目前的階段來看最需要的就是好的作品和好的口碑,現階段最容易招粉同樣的也最容易招黑,萬一有哪些地方疏忽了沒有處理好,再被有心人故意放大,添油加醋的放到網上那么一說,那隔著屏幕誰又能看到真相是什么,最是容易被各路的鍵盤俠帶方向。
現在她人被困西北,無法繼續原定的工作,必然會對人家品牌方造成人力物力上的各種影響,說白了,那是直接觸動人家工作人員的直接利益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劇組在等著開機,那女主角不到,燒的可不都是錢?
所以易安的擔心也不是沒有有道理的,斯諾了解她,也理解她,掛了許牧凡的電話之后,才拿起手機,查了查西北那邊的天氣,看著一串的雨滴圖案,頓時就皺緊了眉頭。
西北山區多雨,下雨倒是沒什么可怕的,對那里的人來說,不下雨才是最可怕的,可看著那一串的雨滴,再想起易安電話里說的橋面坍塌的情況,談斯諾眼里的擔憂十分的明顯,山區最容易山體滑坡,甚至泥石流等等自然災害,尤其現在下著雨,那發生這些事故的幾率也會大大的增加。
想到這里,談斯諾忍不住的打開手機,準備定一張機票,去把人給接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談斯諾就匆忙的拎著自己的昨天夜里隨便收拾的幾件簡單的行李,去了機場,她昨天沖動之下買了機票,原本想著早上起來,再看看那邊的天氣情況,如果天氣轉好,那她就不去了,省得到時候易安回來了,她又出門,兩個人再錯過。
結果原本昨夜還是兩滴的雨滴圖案在今天早上已經成功的變成了三滴,轉成了中大雨,談斯諾是再也坐不住,當即就出發往機場那邊去了,到機場以后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這會兒易安應該也起來了,才給她打了個電話,誰知道電話那頭始終占線,眼看著就要登機了,電話才打通。
聽著電話里軟糯的嗓音,斯諾這輾轉了半夜的不安才算是落到了實處,一邊推著行李往安檢那邊去,一邊低聲問道:“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今天能走嗎?”
易安其實早就醒了,或者說一夜她都沒怎么睡著,那種電閃雷鳴的天氣,她還沒有心那么大,能悶頭睡覺,早上天一亮,她就趕緊往往外看,然后一顆心就直接沉了下來。
“斯諾,今天走不了,具體還要再看情況才能定。”易安舉著手機,眼睛有些酸澀:“剛才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去新城看我,斯諾,我就跟你說一聲,等她到的時候,你替我去接接她,跟她說我工作呢,別讓她生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