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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的后座上,梁易安已經(jīng)摘掉了戴著的帽子跟口罩,蒼白的小臉上有些倦意,額頭上貼著退燒貼看起來滑稽又奇怪的樣子,但仍然打足了精神,試圖跟梁母說些什么,母女兩個一個說一個聽,一個問一個答,尷尬的感覺也慢慢的散了不少。
按理說這種私人的活動安排,溫彤身為經(jīng)紀人陪著易安接到人就就可以了,可是不知道出于哪種原因,溫彤一直都沒有離開,陪著一起找飯店吃了飯,又忙活著張羅安排住宿的酒店。
而一路上話并不多的談斯諾看著溫彤張羅忙活的樣子,也只是多看了她兩眼,并沒有別的表情,以前她確實是有些針對溫彤的,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把溫彤看在眼里了,那個時候她覺得溫彤是優(yōu)秀的,是可以稱得上是對手的存在,可現(xiàn)在她不這么覺得了,尤其是當她知道溫彤真的帶著某種不可說的目的在接近易安,甚至還在背地里耍手段的時候,談斯諾就已經(jīng)把溫彤徹底的放下了。
如果喜歡,那就光明正大的爭取,她在易安身邊五年多的時間,都沒有正面的表達過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卻在自己回到易安身邊之后,背地里搞些小手段,讓談斯諾覺得不恥!
“酒店就不用再另外安排了,阿姨這回來就想看看易安,不如就住一起好了?!闭勊怪Z說是提議,但是眼神淡淡的看向溫彤:“我記得劇組給易安準備的是套間,應該沒問題吧?”
溫彤愣了一下,劇組給易安準備的確實是個小套間,也不是什么特殊待遇,就是剛好房間是這么設(shè)計的,只是沒想到這么小的細節(jié)安排,談斯諾都會知道。
“對,是的?!睖赝c頭說道:“那正好一起回去吧,談總怎么安排?”
談總怎么安排的,談總肯定不會告訴她,談總更加不會告訴她,小套間就是她提前準備好的,本來是為了方面她過來看看小媳婦兒,雖然現(xiàn)在派上了別的用場,但談總該表現(xiàn)的時候絕對是要好好表現(xiàn)的。
才回到賓館房間,還沒刷卡開門,小景就跑過來了,一見到這么多人本來要說的話也吞了回去,別別扭扭的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就聽見動靜過來看看,只是談斯諾明顯注意到她這么著急是有事要說的,不動聲色的越過溫彤走到小景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沒為難她,就把人給打發(fā)走了。
“好了,今天也辛苦溫彤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闭勊怪Z扶著門,沖溫彤客氣的點了點頭。
“應該的,談總客氣了?!?
看著溫彤走遠了之后,談斯諾才進了房間,屋子里梁易安還是有些別扭的想幫梁母收拾一下行李,只是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思緒比較亂的原因,不僅僅是沒收拾好,反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要用的東西,梁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開她說道:“算了,你別忙了,一會兒我自己收拾吧?!?
“阿姨也別忙,我來。”談斯諾進門就趕緊說道:“一路上也累了,先歇歇,喝杯熱水。”
一說到熱水,梁易安立馬就起來去倒熱水了,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在梁母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下,梁母端著水杯嘆了口氣,拉著梁易安坐在身邊,摸了摸她額頭上的退燒貼,帶著點疼惜又有點別扭的問道:“怎么發(fā)燒了?”
“沒、就是劇組有個水槍壞了,噴了點水,估計是著涼的?!绷阂装糙s緊回答:“就一點小毛病,明天就好了。”
這個回答顯然跟斯諾以為的不一樣,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劇組的那些事兒她并不是跟清楚。但是無端的就是想到了剛才小景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這事兒應該沒那么簡單。
梁母可能還想說什么,但是礙于斯諾在跟前,也沒有開口,端著熱水杯子坐了一會兒才對斯諾說道:“你也別忙了,早點去休息吧?!?
小套間是里外兩間的,談斯諾這邊才把里面的大臥室給收拾妥當,正在給外面收拾外面的單人床,說是單人床其實是沙發(fā)拆開的,比較簡單,睡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但是一想到是小媳婦兒要睡在這兒,談斯諾就有點不太忍心,可當著岳母大人的面,只能這么湊合了。
“阿姨不忙,我房間就在樓下,一會兒收拾完直接下去就行了。”談斯諾有些心疼的看了易安一眼:“易安身體不舒服,我能收拾的就順手干了?!?
說是順手,這里里外外的沒少忙活,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乎著,所以才會格外的重視。
“折騰了一天,阿姨您先去沖個澡?!闭勊怪Z帶著客氣的笑:“我馬上就好。一會兒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再帶您四處看看,看看易安工作的環(huán)境,還挺有意思的。”
梁母有些猶豫,但是看著女兒殷切的眼神,嘆了口氣:“好?!?
梁母前腳才進了衛(wèi)生間,后腳談斯諾就把梁易安拉到了外面的小隔間,有些心疼的摟著她,摸了摸額頭又摸了摸手上的溫度:“本來就不舒服,還這么折騰,累不累?肚子是不是又疼了?”
“嗯。”梁易安點了點頭,又趕緊扭臉去看了看衛(wèi)生間的方向,知道剛才是斯諾故意那么說的,小聲的說道:“我沒事的,現(xiàn)在都不疼了,你快點下去吧,我媽臉色一直都不好看,我怕她一會兒出來見你還在,就忍不了了。”
愿意來看她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就愿意看見她跟斯諾在一起,況且還是這種毫不避諱的在一起,能忍到現(xiàn)在給她們一個說話的機會,就已經(jīng)是很大的讓步了。
“我知道,馬上就走?!闭f著馬上就走的人卻沒有動步子,反而曲膝單腿跪在地上,拿著易安的腳踝放在了她的腿上,手法熟稔的照著穴位的位置按了起來:“一會兒我讓小景再送點退燒貼過來,你現(xiàn)在不能吃藥,夜里多喝點水,溫度開高一點,別踢被子。知道嗎?”
梁易安坐在小床上,一只腳的腳底板貼在斯諾的肚子上,軟軟的暖暖的,有種踏實的感覺。關(guān)于嘉影近期內(nèi)部的變動問題,梁易安有一點了解,但是知道的不多,看著本應該忙到不停腳的人,不僅僅抽時間來看她,還給她帶來一個意外的驚喜,雖然前路漫漫不可知,但斯諾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經(jīng)做了很多,她在努力的用行動來證明,她正在爭取屬于她們的未來,讓梁易安覺得很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