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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激動,別激動。”談斯諾順著她的氣,只是在看易安的時候,眼里多了些擔憂,她想問問易安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考慮到之前醫生說的話,又不敢貿然的去問,怕影響了她的情緒再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不激動。”梁易安癟著嘴,委屈的湊過去摟住了斯諾的脖子:“我就是、她明明就是想拆散我們的,她不會接受我的,那都是為了騙你才打出來的幌子,我怕你看不出來,我怕你被她騙了,覺得她是真心為我們好,她不會的,斯諾,她永遠不會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談斯諾接住了她:“我沒有被騙,我知道她的想法,我知道她想拖住我們,我知道這只是她的緩兵之計,你不要擔心,易安,我在你身邊,你在我懷里,你怕什么?”
你怕什么?
她怕她費盡心機之后,還是栽在談月的身上!
哄著梁易安再次睡著之后,談斯諾卻絲毫都沒有睡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再看著身邊縮在自己懷里的人,嬌小的身軀,一只胳膊就能攬住的腰身,她們是那么的契合,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談斯諾打手調出許牧凡的聯系方式,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很快那頭許牧凡就回復了過來。
“你確定嗎?萬一沒有,那怎么辦?”
她不確定,所以才要小心一點,談斯諾回道:“找個可靠的人假裝是你朋友出來見見聊聊天。”
“楚老師的第二學位是心理學,但是她沒有執照。”
剛到看到這條信息的談斯諾還沒回復,許牧凡就又發了一條過來:“算了,還是專業的吧,畢竟是大事。”
談斯諾打了兩個字還沒發出去,許牧凡就又發了消息過來:“我很信任我們家楚老師,但是本著站在老板的立場思考問題的選擇,我建議你選擇更專業的心理醫生,但這跟我們家楚老師業務水平沒有任何的關系,她沒執照是因為不想麻煩不想考而已!”
一大堆的解釋,密密麻麻的,幾串消息下來,談斯諾連回的機會都沒有,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談斯諾無語的搖頭:“所以你跟你們家楚老師玩到現在?”
“你管我!你不是也沒睡!”許牧凡一個兇狠的表情發過來之后就收到了談斯諾的回復。
“那就麻煩你們家楚老師了。”
合上手機,談斯諾閉上了眼睛,她覺得其實易安應該已經恢復記憶了,不管恢復了多少,她對之前發生的事兒應該是有印象的,不然語氣不會那么的篤定,她知道了一些談斯諾并不知道的事情,可她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之前醫生也有說過,她的記憶神經并沒有任何的損傷,按理說都不該出現什么所謂的失憶現象,可偏偏就是發生了,那也只能往心理方面推測,很有可能是她真的藏著什么心事,不為別的,斯諾想幫她解開,不然她那么累的獨自承擔著。
而另一邊的談宅,談月手上拿著一份醫院的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之后才若有所思的問對面的人:“車禍的原因確定了嗎?是故意的還是意外造成的?”
“這個、不太好說。”對面黃面寡瘦的人搓著手:“事故認定書上雖然認定是駕駛員疲勞駕駛所致,但這個是不是故意的,也只要司機本人才清楚了。”
“先是淤血未散,然后又說什么神經完好,所以失憶這事兒根本記沒有一個定論對不對?”
從談斯諾走了之后,談月就重新整理了一遍她手頭的資料,越整理越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兒,這個梁易安的失憶時間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什么時候失憶不好?怎么就偏偏斯諾前腳回來,她后腳就失憶?這個時間點卡的未免也太微妙了一點。
還有失憶的那部分,醫院根本就出明確的病例報告,她說失憶,然后醫院也只是跟著做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因為當時梁易安的身體條件也不允許,所以失憶這個是事兒真的是一段公案了。
不是說談月突然懷疑這件事兒,而是這件事它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談月觀察過來梁易安,把從前那個膽小怯弱的姑娘跟現在的梁老師放在一起,比較出來的都是時間帶給她的滄桑,而不是就像她說的那樣,失憶只記得曾經的年少時光,她看多了圈子里的演員,對一個演員演戲時的狀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
而最令談月感到疑心的是,梁易安今天對她的態度實在是微妙極了。
如果她不記得,那為什么從來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為什么她的眼里沒有當年的欽佩和崇拜有的只是一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