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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諾說這話的實時候,眼神緊緊的盯著談月,帶著一絲的脅迫很奮不顧身的決然,她口氣輕松神態(tài)自然,卻成功的讓談月變了臉色:“你要跟我斷絕關(guān)系?你……”
“呵呵,你真厲害呀,真不愧是我談月的女兒。”談月怒極反笑,描紅的指甲指著談斯諾:“我不說別的,我什么都不說,你回去問問梁易安,你去問問她,我找她到底是干什么去的!你去問問她,我是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妖婆!你去問問她,我……”
談月情緒很激動,忽然指著斯諾的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神色明顯是痛苦的,就那一瞬間彎腰,談斯諾站在原地又些遲疑,可看著談月微微顫抖的身體,到底還是沒忍住,幾步上去,想去扶住談月,卻被談月一把揮開:“你走!不是要跟我斷絕關(guān)系嗎?管我死活干什么?我要死要活都是我自己的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你走呀!”
談月抬頭的瞬間,談斯諾神情復(fù)雜的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濃妝遮不住的難受和痛苦,頓時就有些慌:“我送你去醫(yī)院。”
“你少氣我點,比什么都強!”談月推開談斯諾的攙扶,自己捂著胸口準備上樓,一旁的阿姨見狀,趕緊上去扶住了她,一邊給斯諾使眼色,讓她千萬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談月置氣,畢竟老人家身體不是很好,再氣出個好歹來,才是大問題!
談斯諾跟在后面,上了樓,看著阿姨給談月找了藥,伺候談月躺在床上吃了藥,才上前,拉了張椅子坐在了談月的身邊,沒有說話的意思,可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是那么坐著,一直坐到談月閉上眼睛打算休息的時候,她才開口。
“我遇見易安的時候十五歲,在那之前,我的世界里就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不會說話的玩偶,我從來都不喜歡玩玩偶,瞪著大眼睛不會說話,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看,會讓我覺毛骨悚然。”談斯諾交握著自己的雙手:“可家里的玩偶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呆滯的木偶一般,不會哭不會笑,跟我有什么區(qū)別?”
“沒有區(qū)別的。”談斯諾低聲的嘆了口氣:“一點兒區(qū)別都沒有,我以為的人生也會像這些木偶一樣,呆滯的,毫無生機的。直到我遇見了易安,你可以不喜歡她,你可以討厭她,但你不能改變她對我的重要程度,梁易安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重要到連你都能取代她的位置!”
“是她喚醒了我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希望,是她教會我去生活,教會我去愛,去擁抱希望和未來。”談斯諾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談月,悶聲苦笑道:“是她給了我陽光,讓我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種形態(tài),鮮活的,歡快的帶著色彩的。”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去針對易安,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孩兒嗎?那關(guān)瀟呢?”談斯諾逼問道:“關(guān)瀟也是女孩子,為什么你能接受關(guān)瀟對我的追求,卻不能接受易安她對我的喜歡?你針對她對她有意見,可你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跟她在一起是我的奢求,能擁有她是我的幸運,是我配不上她,她改變了我,才有了現(xiàn)在的我,你應(yīng)該感謝她!”
談月垂著眼眸:“說了這么多,你還想說什么?索性一次性的說個夠本。我針對她?我對她有意見?呵,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逼你們分手的?是我按著她的頭讓她跟你分手的?我早就說過了,你們不合適,她不適合你,你以為我在害你,你防備著我,拿你自己的親媽當(dāng)敵人看,跟我鬧,跟我斷絕關(guān)系,你了解過真相嗎?你知道我去找她干什么嗎?”
說到這里,談月停頓了:“算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管不了我不管你了,隨便吧。”
談斯諾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那您去找易安,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不信她媽沒事兒是過去玩的,沒這個必要,她也沒這個閑心!
“順路過去看看她,我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你了,我就想看看她的態(tài)度,看看她是不是跟以前一樣的搖擺不定,看她能不能跟你一起堅持下去。”談月見斯諾放松了口氣,自己也放緩了語調(diào):“我沒有惡意,我是你媽,我能有多大惡意?說到底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好而已,如果你覺得這樣對你來說是好的,那為什么攔著我?還是說你覺得她不能見人?”
談斯諾沒說話,她在想談月話里的意思。什么叫沒有惡意?談月既然敢這么說,那說明她上門去找易安應(yīng)該是真的沒有說別的話,可能只是拉家常而已,談月素來好交際,只要她想,總能籠絡(luò)一片人心,所以她找易安,難道是去示好的?
這個認知讓談斯諾真的是很難以接受了,不僅僅是難以接受那么簡單,她覺得這事兒里處處透著古怪;“那您的意思是,答應(yīng)我跟易安在一起了?”
“我答不答應(yīng),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嗎?我說的話有人聽嗎?”談月反問道:“我現(xiàn)在讓你們分手,你會分嗎?”
談斯諾的答案很干脆:“不會。”她不會分手,從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那我能怎么辦?”談月無語:“我一把年紀,還能再跟你們折騰幾年?我反對我們母女兩個鬧掰,然后呢?人家怎么說你?人家怎么看你?斯諾,你永遠記住,我不會害你。”
“您早點休息。”談斯諾起身給談月倒了杯是放在了床頭柜上。
在打算離開的時候,被談月叫住了:“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有一句我一定得告訴你,當(dāng)初你跟梁易安分手,或許是因為我的原因,我不否認我誤導(dǎo)過你們,但是斯諾,你該清楚能拆散一段戀情的,從來都不只是外界的干擾,如果連那一點點挫折都邁不過去,那你們真的并不適合在一起,起碼當(dāng)初的你們并不適合在一起,就算在那個節(jié)點沒有分手,也會在其他的節(jié)點分手,我只是太心急了。”
談斯諾停在原地呆了一會兒之后,才說道:“那也不是你故意破壞我們感情的理由!”
“我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談月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你以為她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有想過跟她分手嗎?你傻,可不代表人家也傻,你什么都沒有做,最后被分手惡毒那個人是你,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
“我不想知道。”
“你害怕知道。”談月篤定的說道:“在你們的那段感情你,你們彼此是不信任的,你不信任她,同樣的她也不信任你,所以才會遇見一點點的風(fēng)浪,你們的小船就翻了,更別說那些大浪,單純的依靠著少年人的喜歡是不足以抵擋風(fēng)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