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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諾繼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剩下什么安排,你先回去早點睡,我去跟她聊聊。”
松開手的一瞬間,談斯諾下意識的往樓下談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談月已經不在了,只是那個方向上的關瀟朝她舉起了手上的酒杯,指了一個方向,意思是董事長剛才什么都看見了只是這會兒人已經走了。
看著關瀟的動作,談斯諾眼神一暗,拉著梁易安就吻了下去,她吻的又兇又狠,帶著一點急促的味道,只是在親吻的過程中一把將易安推到了一個視線的死角位置,讓外面的人完全都看不清楚她懷里的人是誰,直到懷里的人咬了她一口之后,談斯諾才松開,抵著易安的額頭說道:“放心,不會有人看見的。”
不是說她篤定不會有人看見,而是就算有人看見也只能看出一個她而已,她算好了光線和角度,就是故意親給關瀟看的,親給談月看的,有些時候立場必須堅定,她現在已經被談月將了一軍,就算是發泄也好,總歸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她還懼怕些什么?
“咳!”做了一位遮擋板的許助理掩著嘴:“行了行了,要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梁易安回到公寓的時候,時間還早,她沖了澡換了身衣服就在客廳找了一部片子,說是觀摩學習其實就是心不在焉的等著斯諾回來,電視才打開沒多大會兒,門鈴就響了,易安正在納悶,還以為是小景來給她送什么東西,打開門的瞬間就愣住了。
門外的人不是小景,是她無論如何也猜不到的談月本人!
談月身穿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帶著皮手套,一身的規范裝扮站在門口:“怎么不歡迎我嗎?”
梁易安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讓開了門,等她意識過來的時候談月已經脫了外面的大衣,穿著剛才酒會上的旗袍,看樣子是從酒會上直接過來的。
“這地方我很少來。”談月脫了手套,端著易安充好的茶品了一口:“看著倒是還挺溫馨的,兩個女孩子生活就是不一樣,精致的多了。斯諾她自己住的時候倒是簡單,一屋子的極簡風,我最不喜歡了,看來還是你的品味好些。”
“董事長過來,有事嗎?”梁易安有些忐忑,談月能出現在這里真的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沒什么事兒,來看看你們。唉,我年紀大了,跟你們年輕人總要有些看法并不一樣的地方。”談月一聲嘆息,然后坐到了易安的身邊:“斯諾小的時候我就沒怎么照顧過她,那時候工作忙呀,哪里有時間?這一來二去的,這孩子就對我有些情緒,好不容易等她長大了,懂事了,知道我的辛苦的時候,又折騰出你們倆的事兒。”
“易安,我可以這么叫你吧?”談月感嘆道:“一晃眼都這么多年了,你們也都大了,成熟了,跟以前小的時候胡鬧不一樣了。哦,我差點忘了,聽說你失憶了,那是不是以前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談月問的簡單,梁易安卻覺得天好像都變了,這畫風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有哪里不一樣了,是哪哪兒都不一樣了!
談月怎么可能這么好言好語的跟她說話?談月怎么可能跟她心平氣和的坐在這里?
“嗯,之前出過一次車禍,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她就是再記不清楚,也不會忘記談月的態度,偏偏梁易安又是真的摸不準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揣著小心的應對。
“唉,怪可憐的。”談月握住易安的手,輕拍了兩下才說道:“雖然你說不記得了,但阿姨有些事還是得跟你坦白,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啥?這是啥玩意?梁易安一臉的懵逼,看著談月握著她的手,頓時嚇的都不敢動了,好像那不是談月的手,是咬人的蛇信子,隨時都能將她拆穿入腹,骨頭渣都不帶往外吐的。
“您言重了。”梁易安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畢竟她現在扮演的是失憶人士,這個失憶人士正面對著著從前死活都要拆散自己跟斯諾的對象家長,這個家長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大,讓梁易安一時半會兒的摸不清楚頭腦,找不準自己的感覺。
“你不記得了,才會說我言重了。”談月嘆了口氣:“阿姨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做家長的心,斯諾從小就是我所有的希望,可她突然就跟你在一起了,在一起也就算了,還死都不愿意再按照我給她安排的路,不愿意出國留學,你說我怎么能接受的了?好好的閨女,說墮落就墮落了,當媽自然心疼。”
梁易安動了動手指,想把自己的手從談月的“魔爪”中拿出來。關于斯諾出國的事兒,她是知道一些的,當時她們才剛進大學的門,斯諾也順嘴提過那么一兩句,不過兩人都沒有當真,直到最后分手的時候,她們都沒有就這個問題討論過,也是直到分手之后,梁易安才知道,原來談月對斯諾的規劃就是送她出國,可那時候的斯諾已經放棄了出國的計劃,也正是因為斯諾的放棄才最終激怒了談月,才有了后面一些列的變故,她們分手,斯諾出國,談月目的達成。
“當然,當然。”梁易安客氣的附和道:“您的考慮是周全的。”
“不周全。唉,也怪我,一輩子強勢慣了,我們老一輩兒的人思想上都比較的局限。雖然我是在圈子里混的,同性戀的事兒也看的多,但看歸看,忽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女兒是個同性戀,還找了一個跟你的認知里差很多的對象,但凡是個當媽的,她都受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