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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一聲嘆息,梁易安隨便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狼狽,才套上了斯諾的毛衣,起身離開寬大并且已經被放平的沙發,往樓上去找臥室了。斯諾的公寓是上下兩層的復式結構,一層除了客廳廚房外只有一個小的健身室,在二層的臥室里找到了被子,給斯諾蓋好之后,梁易安才又折返了二樓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看著鏡子里斑駁的痕跡,她有些失神,指尖輕觸在鎖骨上,那里有一個明顯的吻痕,清楚又直白的告訴她,剛才發生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存在的,并非她一時妄想,發了癔癥。
靠在沙發上,梁易安伸手撥弄了一下談斯諾睡亂了的頭發,看著睡夢中的人,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視線輕移,旁邊放著那個已經臟了的首飾盒,盒子被打開,泛著瑩瑩的藍光,她能清楚的看見盒子里的那對戒指,抽出了其中的一只,梁易安試了試大小,有些不合適,取下之后呆望了一會兒又去拿另一只,卻是剛剛好的卡在指關節處,然后彎腰把先前那只不合適的戒指戴在了斯諾左手的無名指上,大小也是剛剛合適。
抬手借著燈光看了又看,梁易安才把戒指取下來,重新擺在了盒子里。
撐著下巴眼眸微沉,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斯諾應該是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當初給她送戒指的男人,所謂的誤會其實已經解開了,那件事應該是斯諾心里的一個結,陡然發現原來事情并非她所想,受些刺激其實也正常。
可進展這么快卻跟她預計的不太一樣,電光石火的那一瞬間她猶豫著卻到底沒有推開,反而愈加的主動,那人借著幾分酒意,不甚清楚,她卻是明明白白的,明明白白的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甚至是占著幾分先機,全了自己的私心。
梁易安守了談斯諾一整晚,直到天邊泛起了紫色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真的沒有要發燒的跡象,才徹底了松了一口氣,從劇組到機場再到午夜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如果不是心里藏著事兒,她怕是早就昏睡過去了,這會兒按著有些酸疼的太陽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眨了眨眼睛,拖著行李箱直接上樓去了斯諾的臥室,臨走前給斯諾重新蓋好了被子,還不忘把自己存在的痕跡都收拾干凈,看上去好像是一夜風流,而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卻不知去向。
光照進眼里,刺眼的痛,談斯諾皺眉抬眼,好像根本就沒明白自己是在那兒,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子下滑,露出她光裸在外的肩膀,更讓談斯諾迷茫,摟著被子確認的看了一圈肯定是在自己家里,只是、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一腳狠狠的踹在了沙發上!
宿醉過后頭暈腦脹,更加讓她煩躁,關于昨夜她只記得模糊片段,記得懷里抱著的人是易安,可清醒過來之后又不敢確定昨天夜里的人到底是誰,明明易安應該在劇組拍戲,她昨天還在她家樓下等了很久,又怎么可能會跟她荒唐了一夜?
這個認知讓談斯諾狠命的錘著自己的腦袋,她昨天確實喝了很多的酒,自制力告訴她要在醉倒之前回家,可后面意識愈加模糊,她滿腦子都是易安的身影,甚至真切到那個人就在她身邊,抱著她撫摸著她,那么的真實,真實到可怕!
“嘩啦”一聲,地上的落地燈無辜受累,倒在地上,燈管碎了一地,談斯諾有些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太陽穴一陣陣的抽痛,她腦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明白,本想給易安打個電話,可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早就不知道丟到什么地方去了,望著地上的一地碎片,談斯諾倉促的一笑,拎著一片碎片擱在眼前,從燈片中照出她狼狽的一張臉,她把事情弄的更糟了。
第40章 一起面對
梁易安睡的本來就不熟, 夢中全是亂七八糟的碎片, 她被困住又掙扎不起來, 忽然聽見一陣巨大的響聲, 一陣“噼里啪啦”的就被驚醒了,揉著眼睛還沒坐起來就感覺到樓下好像有什么動靜, 想著還在樓下睡覺的斯諾,易安著急忙慌的從床上跳下來, 拉開臥室的門, 隔著欄桿就看見樓下的斯諾, 一臉頹喪的坐在地上,整個人又喪又迷人, 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談斯諾聽見樓上有動靜, 一抬頭就看見梁易安一身柔軟的居家服,赤腳站在欄桿邊,睡的亂糟糟的頭發垂在胸前, 很明顯是才剛剛被驚醒的樣子。談斯諾呆了一下,手上一個不留神玻璃渣就扎進了肉里, 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那人還在那里打著哈欠, 睡眼惺忪,有點沒精打采,有點美。
“易、易安?”談斯諾才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喉嚨處明顯的刺痛感, 在告訴她,大概是被病毒入侵了。
梁易安聽著談斯諾的聲音不對勁,再看她蒼白的臉色,暗悔自己大意了,本來以為沒什么事的,誰知道醒過來還是病了,正要下樓問問斯諾家里有沒有應急的藥物,就被那人踉蹌的動作嚇到了。
談斯諾很慌張,起身就往樓上跑,許是體力不支,臺階上就絆倒了好幾次,狼狽又可憐的樣子讓梁易安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抱進了懷里,鋪滿而來的是一股子發酵過后的酒味混合著亂七八糟的味道,難以言表卻又很安心。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你就好。”談斯諾摟著梁易安,帶著幾分安心使勁兒蹭了蹭:“你怎么回來了?”
摟著懷里衣衫不整的人,梁易安瞇著眼偷偷的用小手摸了摸,感覺不到太明顯的熱度,一顆心才稍稍放下,就被人逮住狠狠的吻了下來,口腔里彌漫的熱度讓梁易安差點窒息,好不容易拍著談斯諾的肩膀,讓她安靜下來,再去摸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斯諾,家里有沒有醫藥箱?”梁易安軟聲輕語的問:“退燒藥之類的。”
“我昨天喝醉了。”談斯諾答非所問:“我以后再也不喝醉了。”
“你怎么了?”梁易安看著斯諾眼中的執拗,一瞬間有些擔憂,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沒事兒呀,就酒后那什么,我又沒有不愿意,你干嘛這么樣子?”
談斯諾皺眉,狐疑的看了梁易安一眼,然后才重重的把人抱住:“對不起,我不記得你失憶了,那什么就、我以為可以的。”
她說的時候有些心虛,昨夜確實喝醉了,可當她知道那個人是易安的的時候就已經無法阻止內心想要她的沖動,酒精的作祟下,她并無任何的顧忌,放肆又孟|浪,盡自己所能的肆意折騰,卻在剛才的那一眼中,忽然想起了,在這個易安的記憶里,她們只是單純的戀愛關系,牽牽手偶爾淺嘗輒止的親吻,并沒有真的做過!
梁易安一愣,緊接著才趕緊慌忙的轉身直接往臥室去,像是羞怯的不敢看斯諾,眼里閃過的卻是慌亂,斯諾趕緊去追,正想再哄哄,就被易安拉住了手,輕輕的含住了她被扎破的手指,指腹是溫熱的觸感,酥酥麻麻中帶著觸電一般的感覺,讓她忘了自己剛才想說的話。
“我能問問為什么嗎?”易安坐在沙發上,身上的居家服看起來好像是她本人的一樣,一把拉過斯諾,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很開心,真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怎么了?為什么一直跟我說對不起?斯諾,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