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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諾盯著那扇門,縫隙里看見梁母眼中的淚光,直到那扇門緩緩的合上再也看不見,那滴淚卻始終清晰可見。
她小的時候就很羨慕易安,她永遠是家里的小公主小太陽,爸爸媽媽疼在手心里的寶貝,她們一家是談斯諾見過的為數不多的溫馨和睦的家庭,那是一種歡快溫暖的氛圍,讓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青春期留守的談斯諾感受到了溫暖。
那是她渴望又羨慕的溫暖,在后來的無數個深夜里,談斯諾一度懷疑自己當初會愛上易安,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家庭,她渴望那樣的家庭,也渴望融入那樣的家庭。
只是現在又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倚著窗臺,談斯諾點著一根煙緩緩的吐著煙圈。她忽然發現很多事情都跟她之前以為的不一樣,她跟易安雖說兩小無猜,可真正在一起卻是在倆個人高考之后來到新城,熱戀的時間甚至沒有曾經曖昧不清的時間長,她一度以為這段感情只是她們兩個人的事,哪怕最后分手后談月發現她狀態很差,可不管談月怎么問,她都沒有說出過易安的名字。
可現在看來,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雙方父母都是知情的!
而且還不僅僅是知情那么的簡單,談月的輕描淡寫,梁父的怒目而斥,梁母的無可奈何這里面到底藏著怎樣的究竟?
想了一會兒,談斯諾看著那個新拿到手的梁母的號碼,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書房里,梁母翻著手上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猶豫的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辦公的梁父,合上書嘆了口氣:“她爸。”
“別說了。”梁父戴著老花鏡,敲著鍵盤,眼底依舊是怒意:“子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教好她嗎?我教她年紀輕輕就跟人私奔的?我教她好好的學不上去做戲子的?我教她連家里的父母都不要就為了那個人?”
鍵盤被拍的噼哩叭啦的響,梁父深呼一口氣,才說道:“既然已經斷絕關系,就當沒養過她,連自己父母都能不要,你還指望什么?”
梁母還想再說什么,可看著情緒十分激動的梁父,最終還是咽下了:“你也別當心身體,別太晚了,我先去休息。”
“去吧。”
回了臥室的梁母看著那條信息,慢慢的回了一條:“好,明天見。”
咖啡廳里的二樓包間里,談斯諾指間夾著一根煙,透過大玻璃看著樓下的那個男人腳步匆忙的上樓,才按滅了自己手上的煙,坐下來品了口濃香中彌漫著苦澀的摩卡,靜靜的等著那個人走進來。
“好久不見了周學長。”
被稱作是周學長的人,略顯緊張,回身直接把包間的門關上了,才憤憤的問道:“談總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請學長過來坐坐而已。”談斯諾漫不經心的說道:“學長又不是出來插足別人感情的,這么緊張做什么?還是說這事兒學長做過,所以才不安?”
“信口雌黃,我跟談總沒什么可說的。”周旭很不耐煩:“我跟談總連認識都說不上,談總犯不著威脅我吧?”
“怎么能叫威脅呢?只是你要接的case正好跟我有合作,周學長既然想做總設計師自然得讓人看看你的能力,學長說是不是?學長喝點什么,我請。”如果忽略談總犀利的眼神的話,那這話說出來也沒什么不合適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旭是被人威脅來的,他手上有個活兒,原本今天簽合同的,卻突然被甲方要求過來見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談斯諾!
“問一樁舊案。”談斯諾收起自己銳利的視線,端著咖啡目光悠遠:“說起來,我也是被學長傷過的女人,看學長如今家庭事業雙豐收的,我這心里就不是太痛快!”
“什么舊案,我不記得跟談總有過什么交集,談總不要信口開河。”周旭有些緊張,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哦,不記得我沒關系,學長該記得有個很可愛的小學妹,她叫梁易安,我跟她一屆的。學長記不記得你跟她求婚的事兒了?”談斯諾摩擦著手上的咖啡杯,不緊不慢的又加了一句:“她當時是我女朋友來著,因為你的求婚我倆最后散了,若干年后也就是今天,我還是覺得很不憤,想問問學長究竟比我好在哪里。”
“那你應該去問她!”周旭神情明顯緊張了:“你被人甩,跟我有什么關系?再說,你們兩個女人,早晚還不是要分手的,你該慶幸她當初甩了你,談總才能有今天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