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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錦伸了伸懶腰,覺得天兒有些涼了,正準備回去舒舒服服地烤烤火。卻聽到門外一陣嘈雜聲。
如錦挑眉看去,就見一個手持拂塵年輕太監(jiān)笑臉滿面地走了進來。
這太監(jiān)如錦是認得的。他姓趙,是安福海的義子,之前還替她領過轎輦。
說是義子,其實太監(jiān)哪來的兒子。多半都是當做親生的對待。他的意思很多情況下都意味著安福海的意思。他這么一來,如錦便猜測是魏乾帝的事。
這小趙子恭敬地見了一禮,很是熱絡道,“錦嬪可真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了。皇上今兒個指名道姓地要來咱們這霽月軒用膳,還請娘娘細心招待。”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如錦隱約間好像記得魏乾帝至少在她進宮的時日里沒有去哪個妃子的殿里用過膳,頂多是讓她們侍完寢就走人了。小趙子既然這么說,定是之前也沒有過。這般說來,那自己還真是宮里頭的第一人。
大魏是有很濃重的飯桌文化的。親友相聚那得吃個飯,朋友會面還得吃個飯,有什么事也得放到飯桌上談。可以說吃飯是聯(lián)系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紐帶。如錦覺得魏乾帝不是不知道在一個妃子的殿里用膳會讓她多么感動,只是以他的性子定然是覺得和女人吃飯磨磨唧唧,來回路上也要耽誤時間,這才不到后妃的殿里用膳的。
如錦忽然覺得魏乾帝的這種”不解風情”很是可愛。說到底他也只比自己大了幾歲而已。一個還未及冠的少年,放在普通家庭里可能還在私塾讀書,他現(xiàn)在卻要承擔其整個國家的興衰更替。這樣巨大的擔子壓在一個人的身上,脾氣有些古怪也是在所難免的。
如錦這么愣了半會功夫,要按宮里規(guī)矩來講是對皇上的不敬。但宦官們都是為人處世的老狐貍,如錦抬頭只見那小趙子面帶微笑的看著如錦,面色沒有絲毫的不滿。這八面玲瓏的功夫看來是得了安福海的幾分真?zhèn)鳌?
雖然如錦有些不明白皇上這是唱的哪一出,但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她也不可能把他往外趕,只得扯著笑臉道,“那就多謝公公了。只是本宮的這些宮女多是還沒見過皇上的天顏,怕到時候出了什么差錯。”
小趙子笑意更甚,手上的拂塵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旋兒,“娘娘切莫心急。皇上來您這用膳,就是想和您說說話,聊一聊。這都是主子們的事情,和伺候的宮婢們并無關系。”
“她們只需低頭進,低頭出,就跟伺候娘娘是一個道理。”他挑眉看著如錦身側的紫翠、雨寒,臉色稍冷了些,看向如錦的時候便又掛上一副笑容,“娘娘若實在不放心,左右也有皇上的身邊人過來。他們都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不會出什么岔子。”
“那便有勞公公指點了。”如錦臉色好像緩和了下來,又命雨寒照例給他塞了點碎銀。兩人又是說了幾句客套的閑話,小趙子就眉開眼笑地退了下去。
帶他走出宮門,如錦便轉頭對掌管宮中事宜的雨寒問道,“咱們殿里的宮女可有什么毛躁,膽小的?若是有讓她們晚上回自己住所去,免得御前失儀。”
雨寒想了一會,搖頭道,“小主是知道的。當初給咱們分宮婢的時候有皇上的恩寵,尚宮局都是挑的性子沉穩(wěn)的送過來。若真說有什么不妥,就是里面可能有別的宮的眼線。”
“眼線的是先不打緊,她們就像韭菜一樣除完一批又會有人送進來一批,倒不如就讓原先的一批好好呆著。好歹也是知根知底。”如錦擺了擺手,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況且本宮現(xiàn)在可謂是風頭正盛,若是那些娘娘還沒有幾只眼睛盯著本宮,那她們豈不是要在冬日里著急上火了?”
原本還憂心著此事的雨寒被她這么一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又在長期的宮規(guī)訓導下本能地閉上了嘴。只是臉上還殘留的一抹笑意,像是曇花一現(xiàn)的讓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