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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和以往并沒有什么不同的下午,院落里的氣氛安靜而祥和。夕日欲頹,柔和的輝光灑進這個翠竹環繞、芳草萋萋院落里,更能顯出此處的清新超脫。微風輕輕地拂過院落里的桃樹,灑落一地落英芬芳。而一旁翠綠清澈的池塘里,水光瀲滟的鱗波浮動著色彩絢麗的花瓣,又倒映著那西去的太陽,平添了幾分好景不長、紅顏易老的唏噓之感。
這樣的景色顯然很能觸動人的心弦。若是一個淡泊名利的隱士在此,心里一定會升起一個念頭——要是再襯上一曲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曲子,那才就真是妙不可言了。
一曲琴音悠悠傳來,那聲音淳樸厚重,好像來自不可言的天邊,能讓所有虔誠的信徒毫不猶豫地跪地朝拜。
琴音乍轉,初現刀兵交接之意。在這樣的一個小院落里起風是件很不尋常的事情,但此刻卻狂風呼嘯,落花飛舞,好像自然都在迎合這漸漸高亢的殺伐之音。
琴音慢慢低沉下來,院落里慢慢陷入了一片死寂。雖然琴音還在繼續彈奏,但你仿佛已經沉入了冰冷的湖底??诓荒苎?,耳不能聽,目不能視。這是一種以有聲勝無聲的死寂。
那清冷幽深的曲調讓人感覺好像一個劊子手正在慢慢地剝奪你的生命,你在那死亡的盡頭只能看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世界。然而在這滔天的怨恨背后你卻可以隱約察覺出一絲堅韌不屈的希望。就好像是黑夜里的螢火,自己有一份光,就發一份光。不去等候別人遞來的炬火,因為它自己就是唯一的炬火!
彈琴之人是一個白衣少女,身旁候著兩個身姿綽約的婢女。她靜靜端坐在木凳之上,如瀑的長發只很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住。因為要彈琴的緣故,她臉上沒有脂粉,只有些許用神過度流下的冷汗。但素雅平淡的小臉上幾點汗珠劃過,倒有些西子捧心、黛玉葬花的嬌憐弱柳的味道。
這白衣女子自然就是在王府上待了不少時日的如錦了。自打那天和四王爺身心交融之后,她便獲得了不少自由。平日里足奴的輪哨不會排到她,四王爺還給她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住著。
雖然比不得霽月軒的奢華尊貴,但也算是在王府里自成一片小天地了。除了王爺偶爾的傳召以外,沒有別的事需要她做了。甚至四王爺還下令府上的所有足奴如錦可以隨意使喚。云虛、翠香兩個丫頭都戲說主子可算得上是足奴中的小王爺了。
當然,腳上的“云姣”除了王爺泄欲之時是再也沒能脫下來過。四王爺十分喜歡如錦穿著“云姣”時繃出的那道足弓。如錦每每到他房里去時他還不著急發泄,反倒是先令如錦晃著小腳悠悠走上幾個來回,直到胯下那物看得硬無可硬之際才脫下“云姣”縱情歡樂。
如錦日日夜夜都要穿著“云姣”,就連沐浴時都是丫鬟用輕紗入鞋沐足,只有四王爺傳召她才能得到些許放松。所以她一面對四王爺有一種本能的排斥,一面又莫名的希望他多來傳召自己。平日閑暇的時候盡量不去走動,就坐在床上寫寫字,看看書。實在要走動的時候也是要兩個丫頭攙扶著,不讓腳上受力。這樣幾天下來,倒也習慣了穿著“云姣”的感覺。
“琴音渺渺,于寂寥中現殺機,于死亡中見天地。錦美人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的悲歡離合呢?”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如錦只覺得自己騰空而起,扭頭一看卻是四王爺把自己抱在了懷里。她再看那兩個丫頭,她們都已是笑靨如花地退出小院把門。
如錦心里對這兩個丫鬟的裝聾作啞有些不喜,但也沒太往心里去——畢竟四王爺才是她們真正的主人,不可能幾天時間就讓她們為自己所用。她陷在堅實的胸膛里又暗罵四王爺焚琴煮鶴的粗鄙行徑,自己剛剛陷入那虛無縹緲的琴道之中,就被他破壞了那繞梁叁日的琴韻。
她的不滿涌上心頭,便忍不住付諸行動,小手順著下滑在四王爺腰間的軟肉用力掐了幾下。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個本應恨的人面前流露出一次又一次的女孩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