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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位處西境繁華的商業區里,鄰近車站和交通要道,周邊是林立的商業大樓。一棟屋齡十年的七層建筑座落在兩棟商業住宅樓之間,由於外觀上且稱得上摩登,平時不太引人注目。
馮易廷搭了十二站的地鐵前往會所,傍晚的商業區正是人cha0擁擠,他一手護著側背包,一邊敏捷地於人群中穿梭。藍墨靜悄悄地蜷在側背包里,枕著自己的前爪睡得正香。
一樓的入口設有電子鎖,馮易廷拿出識別磁卡,順利地進入一樓大廳。整棟樓采了樓中樓的設計,東、西兩側各裝設了樓梯。辦公區在四樓,而電梯正好在例行檢修,他轉往西側的樓梯上樓。
他一步兩階迅速向上,速度一快、一不留神便迎頭撞上了剛繞過轉角的一人人。
「啊、抱歉。」馮易廷知錯能改,當下便向對方道了歉。那人沒多說什麼,稍稍一楞便離開了,馮易廷不以為意,倒是藍墨似乎因為碰撞的顛簸而醒了過來,小小的頭鉆出背包,橄欖綠的雙眸望向下樓的方向。
「吵醒你了嗎?」馮易廷登上最後兩階,搔搔藍墨的耳後以示安慰。公關組的辦公室有三間,他的目的地在下一個轉角處。幾步越過走廊,他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叩,門後傳出少nv清脆的嗓音:「請進。」
辦公室里的燈光溫暖明亮,拉開的百葉窗外能看見火紅的夕yan一角,以及瑰麗的淡紫天幕;墻角種了一盆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木制的擺設、用具使房里充盈著淡淡的木頭清香。
辦公室的四個角落分別是負責與不同管道聯系的部門,此時只有靠門的左側坐著一名少nv,聽見馮易廷進門便從電腦螢幕移開目光,友善地打了招呼:「晚安,易廷哥哥。哦,墨墨也來了。」
少nv讓馮易廷在桌前坐下,自己起身走向辦公室後方。等待少nv忙活的同時,他打量著辦公室打發時間,桌面上原本負責人方邢水的名牌不見蹤影,換上了寫著「代理負責人方郁檀」的名牌。
「哥哥,墨墨吃jr0u嗎?」方郁檀的呼聲拉回馮易廷的注意力,他應了聲,過了一會便見方郁檀端著茶盤走回辦公桌。
「哥哥的咖啡,這個給墨墨。」方郁檀將冒著熱氣和香氣的咖啡遞給他,又放了一碟jxr0u在桌面上蜷成一團的藍墨前方,自己則沖了一杯熱n茶。
馮易廷道了聲謝,藍墨俯下頭大快朵頤,大口大口嚼得津津有味;方郁檀喝了一大口n茶,享受地瞇起眼睛,又逗了會貓後才想起處理正事:「易廷哥哥,你今天來是想找什麼嗎?」
馮易廷點點頭,拿出側背包里的資料放在辦公桌上:「我早上見了這個鬼魂,她的遺愿很清楚。能找到她的小孩目前在哪里嗎?」
方郁檀抱著剛吃完jr0u、正滿足地打呼嚕的藍墨,湊近桌前讀了讀內容:「唔是兇殺案啊,目標很明確,找起來應該不難。等等哦。」
她轉向另一部電腦,熟門熟路地俐落c作。會所裝配的設備x能良好,不一會就完成開機,方郁檀隨手從書架上拉出一個資料夾,馮易廷遠遠瞄了眼,竟然是對方單位的輪班表。
雖然輪班表似乎談不上機密,但仔細想想,往常無論需要什麼、似乎還真沒有哪些東西是會所拿不出來的。馮易廷默默惶恐,他入行八個月,通靈者這個行業總是不斷刷新他的眼界。
方郁檀c作著視訊軟t,他回想起方邢水曾和他解釋過,盡管通靈者這個集團實際上握有許多不為社會大眾所知的權限,但通靈者所需求的通常是萬不得已不得外傳的資訊,因此與對方單位聯絡時必須通過視訊,權當一種實名認證。
在他左思右想的同時,方郁檀已經連接上了對方:「呀,好久不見,茗詮哥哥。」影像一接通,方郁檀立刻燦爛微笑、捏著藍墨的前爪對著鏡頭揮舞。
畫面中的男子掛著副大大的熊貓眼,乍看起來嚴重缺乏睡眠。然而對方似乎jg神相當不錯,撐著頭、歪著嘴笑的樣子有些邪里邪氣。「郁檀妹妹,你叔叔哪去啦?」
「他去東境萬人塚了,過幾天才會回來啊、說人人到,稍等一下。」某處隱隱響起了細微的鈴聲,方郁檀翻開她繪滿白兔圖案的提袋,拿出的手機也裝了兔子形狀的保護套。
「喂,叔叔。」方郁檀接起電話,馮易廷的視線又開始四處飄移。他看向電腦螢幕,視訊畫面左上角的聯絡人資訊欄放了張對方的警員證件照,頭像下方顯示名稱為「蘇茗詮」,備注「非偵二隊長」。
非偵──全名「非自然案件偵蒐班」,馮易廷只聽他師父提起過一些。據聞這個團隊不存在於公開的警隊編制中,許多普通員警也不一定知曉他們的存在,但他們職權之大可謂警界中的尖頭螯──橫行無阻、呼風喚雨,由於職務關系,沒有到不了手的資料,連警政高官都要對他們禮讓三分──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非偵作為機密編制,平時極為低調,沒有特殊需求時、其成員個個神出鬼沒,連辦公室都不在警察局里。
馮易廷盯著螢幕發楞許久,回過神才察覺蘇茗銓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他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方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