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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被稱為父親的這個男人老了,頭發兩邊的鬢角已有了白霜,眼角下的紋路也比以前更重了,可他還是當初那個對他們兄弟伸了把手的好男人。
感情來時,熱淚盈眶便只在一瞬間,站北忽然想哭,驀然回首,這人世間對他最好的不是哥哥卻是眼前的這個老男人。
他把什么都給了,給了除了這個老男人以外的任何一個能給出去的男人女人,為何不成全一次眼前這個好似風燭殘年一般的男人?
他主動的走上前去拉起男人的手,靠近了一些,吻上了男人那熱燙起來的面頰,有些腫,不知道疼不疼。
“爸,你說人怎么總是在沒有多少時間的時候才知悔悟?”拉著男人的手一步步朝著倉庫外的小汽車走去,然后打開車門鉆進去,再反手勾住男人的頸子把男人一同拉進車廂里,“如果我們還有明天,我就天天都和你做這事兒……”有淚流落,滾燙滾燙的,人生在世,十有八九都不盡人意。
……
在水色失蹤的第二天,全三就命糾纏韓暮石的黑木立即飛過去暫替他的事務,自己則十萬火急的飛了回來。
全家人都一臉的緊張,只有小水草一個人眉飛色舞的玩鬧著,小人兒聽信了三爺爺的說辭,以為爹地出差去了。
水色突然的不見,令遲嵐當下決定暫時先不要小水草去幼兒園,就待在家里頭最安全。
同樣的話后樓管事王林跟遲嵐說過,跟一家之主全靄說過,對小全先生也描述過,現在,他不得不站在三少爺的面前又不厭其煩的把細節重復了一遍。
首先,大家都很肯定的排除了水色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其次,現在還不到報失的時間,再者,全三根本不準備要另外的勢力來插手這件事情。
在場的人除了遲嵐有些焦躁外,一家之主十分淡定,男人認為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如果三小子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好,那他完全不配做他全靄的兒子。現在,坐在這兒?完全是出于安撫嵐。
全釋那更是做做樣子,他認為,敢來做他全家男兒的伴侶,就應該早早有所覺悟,生活的是最高的品質,過的最國王一樣的奢華生活,同時,也是在刀尖上行走,隨時隨地有可能會遭遇諸如此類的突發事件。
施華洛世奇的大吊燈高高地懸在客廳內的穹頂上,浮光炫彩,貴氣十足,全三就坐在水晶燈下一張色彩比較清雅、線條簡約的美加華庭歐式皮沙發上。
大刀闊斧往那一坐的全三很有種插刀為界、劃地為王的氣勢,已經恭敬退到一側的管事王林從他的角度望過去,三少爺的背景像云豹一樣凌厲。
印著圖文的綢緞下包裹著男人全身上下639塊肌肉,明黃色,盡顯王者之姿,參雜著白色的黑發下是那雙兇殘的眼,男人氣定神閑,正用審慎的目光掃視著來回走動仆人們的臀部。
“全三!”發現三小子思想溜號的遲嵐怒斥一聲:“都什么時候了,給我管好你的眼睛!”
“三爸。”現在,男人那雙鷹眸中盛滿了噬人的光,暗沉得像似化不開的迷霧,移開自己兇殘的目光,男人淡淡說:“不要擔心。”
現在不是急的時候,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全本相信下面的人都會做的很好,如果真是綁架,那么,綁匪自然會來和他談條件,要說他怕什么,就怕綁匪不來和他談條件。
穩如泰山的全三勢在必得,他的怪癖嚴格來講其實是對水色的安全著想,怎樣都是派人暗中保護水色,為何不順著偷拍、抓拍、跟拍一番?
男人對抓去水色的歹人充滿好奇,他倒是想見識見識是誰膽大包天的敢動他的人。
不管是誰,他都要親歷親為的親自解決掉這個禍害。
北城老大天星手下的人辦事效率極高,順藤摸瓜的很快就尋到了水色的蹤跡,全本親自帶人掏過去,直接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小北不在,一早就駕車離開做著最后的準備工作,只想著把主動權握在手里,加大談判的資本,從而獲利,直接殺個全三全家片甲不留。
天真的孩子,此想法無疑是以卵擊石,之所以他的父親跟著他一起瘋,那全都是因為愛,既然活著不痛快,那么爸爸就陪著你一起死。
全三帶人沖破進來的時候,紅了眼的男人正扯著水色連連退進身后的一間小木屋中,刀尖抵著水色的脖頸,有血珠淌下來。
男人的動作十分粗魯,拉扯得水色踉踉蹌蹌東倒西歪,他被蒙著眼睛,被布團塞著嘴巴,所以他看不見也開不了口,一身的狼狽清雅不見,磕磕絆絆的就被男人拉著進了簡陋的木屋中。
有人在談判,他聽見了器械的聲音,咔咔咔的好像手槍上鏜,耳邊是男人濃重的喘息聲,水色感覺得到挾持他的男人的手都是顫抖的。
兩方僵持不下,全三那面不敢貿然攻入,劫持這面也被逼入死角,很快,局勢有了新的突破,全三的人在半路活捉了少年小北。
全三的一個眼色使過去,天星捉著小北跨前幾步與里面挾持水色的男人談判:“你現在就放了你手中的人質,我拿人格擔保你兒子他會毫發無損,否則,兩敗俱傷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全身都捆滿了自制雷管的男人使勁拉拽著水色,赤紅的一雙眼卻固執的朝著與他一門之隔的小北看過去。
男人想要妥協,可他卻在兒子的眼中看出了決絕,眼淚噙在眼眶里打轉,他舍不得閉上自己這雙眼,閉上了,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見了,這世間的美好……與殘忍,還有他愛戀的養子。
“全三,全三,你們誰是全三?我要全三出來跟我對話。”一定是被壓迫到了極限,男人的面色猙獰,兩面額頭的青色血管像一條條扭動的小蚯蚓鼓脹起來。
目光渾濁,用刀尖逼著水色的喉管四下在人群中尋找可能會是全三的男人。
水色很平靜,在聽到男人嘴里喊出全三的時候不為所動,他安靜的站在男人的身前由著男人拿刀威逼他。
水色的怪異全部被全三收納眼底,男人暗自在心底衡量著水色反常行為的寓意。
“我是。”用眼神壓下想要冒名頂替的手下,全三垮了上去,與同樣挾持小北的天星并肩而戰,他的面相兇,眼神又陰鷙,整個人往前一站,那股子氣勢無人可擋。
挾持水色的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養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目的瘡痍,悲愴道:“進來,你進來,我要求你帶著我的兒子進來和我交換手里的人質。”
“唔……唔唔唔……”突兀的,一直安靜的水色瘋魔似的掙動起來,老男人被他嚇的一個激靈,怕他跑了,所以本能的用手給水色一杵子。
緊接著,小北的一聲哀嚎劃破了黎明夕的寧靜,當老男人在回神時,兒子的一條手臂已經斷在身側,而用萬鈞之力瞬間就擰斷他兒子手臂的罪魁禍首正是面色蕭殺的全三。
“出來!”男人的眼始終落在正在受苦的水色身上,這個長睫清疏、眉目端華的男人,是連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指頭的愛人,現在,前方的這個該死的家伙居然還敢用手肘去推搡他,找死!
老男人慌的亂了陣腳,一邊顫巍巍的揪扯著水色一邊抻上脖子瞧著被扭斷一條手臂的兒子,“小北?小北人怎么了?你們把他怎么了?不要碰我的兒子,進來,全三你進來,不然我就殺了他。”刀尖上的銀光與天邊的紅日撞擊在一起,耀出刺目的冷光,比比劃劃的在水色的耳畔生風。
“啊~”又是一條手臂被卸掉,小北殺豬般的嚎叫快要震破眾人的耳膜,少年痛苦的瑟縮著身體,鬢角已是冷汗涔涔。
沒人敢與性冷殘虐、嗜血成狂的全三談條件!鷹眸瞬間射出猝利的冷光,勢不可擋的向著還在那威逼傷害水色的老男人劈砍而去。
125 如果還有明天_霸氣總裁的雙性情人
“你、你、你要干什么?不許傷害他不許碰他放開我兒子,放開!我,我,我殺了他,你信不信我殺了他,進來,你進來。”男人身上捆綁的雷管比起小北從礦上搞回來埋在小木屋四周的土炸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是你死或我亡,這對父子要玩的是玉石俱焚!
“我再說一次——出來!”全三渾厚的嗓音低沉地道,冷厲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地獄里伸出來的一只手令人駭然。
“我殺了他,我現在就殺了他,全三你敢動一下小北試試。”
“啊~~~”手起刀落,全三的速度快到幾乎用人類的肉眼完全看不到的地步,夾在指尖的刀片楔進小北的耳后,用力地往下一劃,少年血淋淋的耳朵就掉了下來。
老男人怕了,看著眼前的全三他知道——那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