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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秋末冬初。打濕的衣服黏在身上總歸是有些冷意。
雖是頭一次見面,但對于男人的認真用意,裴以澈心中升出些許暖意。他將吸水棉巾搭在腦袋上,單手擦拭著頭發。
凌驍見此,沒有多言。他坐了下來,將藥箱打開。視線才落在裴以澈的手上,就見對方乖乖將手遞了過來。
這自覺性,也是沒誰了!
凌驍看了對方一眼。只見他笑了兩聲,頗為坦白道,“麻煩你了!”
自己主動詢問的事情,自然是情愿去做的。
“不麻煩。”凌驍伸手,修長的手指將對方的衣袖往上折了折。手腕上,一塊水滴形的暗褐色印記便落入視線。凌驍垂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受傷的只是指腹,裴以澈對于這折袖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手腕上的胎記露了出來,又見對方注意,只能開口說道,“這是我的胎記,我媽說像個水滴形狀,反正我是覺得越長大越不像。”
裴以澈性格本就直率,有些自來熟,對于胎記這點小事,自覺沒什么好隱瞞的。凌驍聞言,抬眼望去,接應道,“我覺得挺像的。”
注意男人眼眸中的淡淡笑意,裴以澈微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指腹就傳來一陣刺激的疼痛,“——嘶。”
消毒/藥水的功力不可小覷,毫無防備的刺激讓裴以澈擠皺著五官,口中輕呼了一聲。
“疼嗎?”
“沒……沒事,你繼續。”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可不能丟臉!裴以澈連忙恢復自己的神色,故作淡定道。
上一秒看起來疼慘了,下一秒卻又云淡風輕。論演員的自我修養,大抵就是這么回事了。
凌驍沒有戳穿,手上的動作卻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幾分。傷口有些深,但他還是給處理妥當了。
“好了。”
裴以澈見此,伸手看了看,眼中劃過一絲喜意,“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凌驍:“……”
響亮干脆的道謝,配上對方單純直白的模樣,顯得格外真誠。凌驍被著突如其來的好人卡弄得一愣,稍作反應,失笑道,“不客氣。”
裴以澈見對方接受了他的謝意,又是笑得眼角微彎。他將頭上的棉巾拿下,又是伸手解開襯衣上的兩顆扣子。雙手終于都得了空,能把濕黏在皮膚上的衣料弄干了。胸口的衣物裹在棉巾內,露出些許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頸上的紅繩露了出來,連帶著露出一個紅色的小布囊。布囊上似乎有個黑色字樣,隱隱約約地,有些看不真切。
即便如此,凌驍的視線卻陡然停住。他露出隱晦難懂的神色,剛欲伸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這一切。
“裴以澈嗎?原來你在這里……”方才那名女工作人員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脫口而出。又見一旁的凌驍,有些驚訝地止住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