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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是奔著小伊來的。”山背日立披著被子從屋里走到門口，見風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狄仁杰點點頭，“看那架勢是想活捉。”

“我剛才占卜了一下。”山背日立緩緩勾起個笑容。

狄仁杰便問：“算的什么？”

山背日立黑目中滿是平靜，“我算天。”

狄仁杰一愣，這剛“天譴”完就算天，怕不是膽子太大了。狄仁杰便問：“結果如何。”

山背日立沉默半晌，咧開一個笑，“世間再無神仙。”他這么說完便看向了狄仁杰，那目光中分明訴說著，“這就是你要聽到的嗎？”

狄仁杰沉默了，他現在怎么說也是個小神仙，聽到山背日立的話心中不由得一沉。

山背日立不知道為何發出如此感慨，“寧做太平犬，莫為離亂人。這句話，說給神仙也沒什么毛病...神仙啊，太清高了。不管是我們國家的神明，還是唐國的神明。離了天地的都不長久，久而久之只剩下傳說，還不如妖怪來得威懾。”戚戚然一笑。

“我這次的卜辭很長，但樂意同你分享，但我卻想先問個問題。”山背日立看向狄仁杰，白發孱弱的堆疊。

狄仁杰想了想，“你問，我盡力回答。”

山背日立便笑，“我來唐國前，曾聽聞一傳說。有一猢猻曾大鬧天地隨后被壓在一座山下，后被高僧三藏法師釋放，西行求取真經最終成佛，是真是假？”

狄仁杰點頭，“自然是真的，這事地府諸仙皆曉得。”

“他也成了佛？”山背日立笑而問道。

狄仁杰不知道山背日立為什么突然提到這些，“斗戰勝佛。”

“我的卜辭是，‘攪陰陽者猢猻，亂乾坤者再之。天地開闔，世間更無仙。’”山背日立晃而一笑，“既然成了佛，那大概說的不是他吧？”

狄仁杰看著山背日立的笑容，后背不由得生出一層白毛汗，忽得一哆嗦，滿頭冷汗。

……

伊路米振翅而飛，一路到了長安城外一片荒地，他放下夜叉扭頭看向那座青磚堆疊的城池。

“當初不該來長安，雖然比藤原京繁華的太多。”伊路米坐在地上，對著夜叉說道。與其說是對夜叉說，倒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夜叉似乎也有同感，“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他好像已經認定了自己是條狗了。

“想回家了。”伊路米平靜的說著。

夜叉打了個哈欠，“先別想著回家的事了，你先想想那堆追著來的家伙吧。你說你這離開沒幾天，結仇沒少結。”

“應該是那個公主的人。”伊路米敢肯定張昌宗一定不敢把自己跑掉的事情回稟女皇，不然他的小命也保不住。

能調動這么多有靈力的家伙來追，除了女皇也就是那個公主了。

“公主？兩天不見桃花不少啊。”夜叉笑嘻嘻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