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情緒重新穩定,祈霖才問表哥道:“表哥說……我爹爹也派了人到南京城找我來了?”武俊懷道:“是,他們比我還早走了兩天,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祈霖復又流下淚來,道:“那表哥……又怎么能知道我在王府?”武俊懷道:“那天我離南京城還有一段距離,誰知遇上遼人出來打草谷,我跟書童兩下里各自逃命,也跑散了。后來我的馬讓遼人射了一箭,我被摔落在地上,當時就被遼人抓住。另外還有好多漢人也跟我一同被抓,幸好當天就是把我們關在一個黑屋子里,倒沒有遼兵來為難我們。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先有幾十人被拉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們剩下的幾十人多熬了一天一夜,再等到了天亮,又有遼兵進來把我們全都趕到一個練兵場,一個個捆到木樁上。我瞧那個架勢,好像……是要拿我們當箭靶,我心中好害怕,我倒……不是怕死,我只是……還不知道表弟是死是活,死得有點不甘心!還好他們一直也沒動手,好像在等什么人!后來你就走了過來,一直走上那個臺子。我一眼看到你,開始還不敢相信,直到你跟領頭的說了幾句話,之后轉身離開,雖然隔得有點遠,我還是……看到了你的臉,清清楚楚認出來那就是你!我當時就想叫你,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嚨里好像被塞住了一樣,居然叫不出來聲音!后來你就騎馬走了,然后那個領頭的突然跳下臺子,騎上一匹馬向著你去的方相狂追。我被捆著,沒辦法扭頭去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再后來那些官兵忽然慌亂起來,也沒人來理會我們。我們被捆在木樁上一直到了后半晌,才又來了幾個遼兵,偷偷把我們一個個都放了。說有一個姓楊的先生,讓我們趕緊都回家去!我們死里逃生,幾乎是……人人都不敢相信!后來那些人都走了,可是……我既然看見了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找回來!所以我反而進了城,到處一打聽,才知道那天領頭的那個就是南院大王。當時我就想進王府找你,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進來!我就一直守在王府大門口,一連守了好幾天,發現有一個人經常出來采買東西,我估計他應該是一個什么管事的,所以那天我就追著他,求他帶我進王府為奴。他開始不愿理睬我,直到我把貼身藏著的玉佩也給了他,他這才讓我跟他進來!”
祈霖聽他說完,才知道當日自己以命抗爭,卻由此救了表哥一命,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心中既覺后怕,又暗暗地慶幸不已,遂又想到表哥為了自己歷盡艱辛,甚至不惜入王府為奴,他對自己的這份深情,這輩子只怕難以回報,忍不住又哭。這一整天,竟是成了個淚人!
武俊懷見他已經哭得雙眼腫脹,雖然還有很多話想問想說,這會兒也說不出口。直到吃了晚飯,張沖悄悄上來問祈霖道:“要不要幫武少爺準備房間?”祈霖道:“不用,他就跟我睡!”抬頭見張沖似有話說,又道:“我們從小經常一起睡!”張沖也就不好再說其他,拉著小小一同退出去,也擠在一張床上睡下。
☆、第五十三章 (2541字)
此時天色尚早,兄弟倆并頭躺在床上,仍讓燈亮著。武俊懷初始還有些拘謹,直到祈霖主動回過身來,支頭瞅著表哥的臉。雖然在左臉頰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永久的傷疤,但是在祈霖眼里,那絲毫沒有破壞表哥的俊美,反而給表哥增添了一些男人氣。
他心疼的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塊傷疤,柔聲問道:“表哥,還痛不痛?”
武俊懷搖了搖頭,雙目貪婪地瞅著祈霖的臉,忽而哽咽起來,道:“小霖,這些天……我就怕再也見不到你一面,現在……我就是馬上死了,都開開心心的!”
祈霖瞅著表哥雙目含情,一陣熱血上沖,暗想:“我此生即被那惡魔所占,只怕再難報答表哥對我的恩義,但我反正也做不了男人,那惡魔既能三妻四妾,我又何必讓表哥失望!”
反復一想,終于橫下心腸,直接壓在武俊懷身上,湊口向著武俊懷嘴上親吻!武俊懷渾身一緊,顫聲道:“小霖,你……你不必這樣!”祈霖道:“你別說話,表哥,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把什么都給你,只要你想要,我都給你!”武俊懷狂喜之下,反而不敢動彈,哽咽道:“小霖,我喜歡你,從小……就要命的喜歡!”祈霖道:“那就別說話!”
學著服侍耶律洪礎的樣子,順著武俊懷的嘴唇,吻向他的頸項,再順著結實的胸脯,向下拉脫武俊懷的小褲,舔舐向武俊懷的下腹。武俊懷從嘴里發出一聲輕喘,一下子按住了祈霖的頭。
可能是太過緊張,也可能是這些天受苦受累,身體有點虛了;更可能從小就喜歡,所以特別興奮,沒幾下的功夫,武俊懷渾身一緊,頓時泄了出來。
祈霖轉頭吐掉,又替表哥收拾收拾,然后重新躺在武俊懷懷里,心里忽然有一種感覺,也許從小,對這具正摟抱著自己的身軀,也是十分心動。或許正是因為有心動,才會在表哥向自己吐露心聲的時候,不能坦然面對,而是驚慌失措。因為他不能面對的,并非是表哥的愛,而是他自己內心不該有的渴望。
但是現在,已經時過境遷!他對表哥有感激,有關懷,甚至也還有那么一點心動和依戀,但是,已經不可能再有愛。因為就在剛才,當他竭力的想要讓表哥快樂和滿足的時候,那個惡魔的影像,毫無征兆的,突然就竄進了他的腦海!
一直到他勉強幫表哥發泄出來,躺在表哥暖熱的懷抱里,那個惡魔仍然盤踞在他的心中,怎么也驅之不去。他知道這個時候想著其他人對表哥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但是他無能為力,甚至于惡魔的霸道與殘忍,粗暴與野蠻,此時也讓他如此想念。
武俊懷畢竟年輕,只不過稍微躺了一躺,身體便又很快恢復。身邊躺著的原是他自小就情根深種、刻骨相思之人,剛那一下子怎么能夠滿足?既已捅開了窗戶紙,他膽子也大了起來,回過身主動開始親吻表弟,一雙手也上上下下撫摸著祈霖的身體。祈霖本身也沒有發泄,又感激表哥對自己如海深情,本來想竭力迎合,但是那惡魔的影像,卻一次一次不斷從他腦海里躥出,一次一次阻止他身體的蘇醒。
最后他不得不掙了一掙,忽然想起一事,忙問:“表哥,你的新娘子怎么樣了?”武俊懷愣得一愣,雙手兀自抱著他,含混道:“等會兒再說這些!”祈霖用手推著他,道:“你先放開我!”
武俊懷自小對他千依百順,雖然不舍,還是松開了手,悶悶道:“她能怎么樣啊?那本來是我爹娘給我定下的親事,我根本就不想要。”祈霖心中暗覺慚愧,早想起來表哥已經是有妻室之人,從一開始就不該撩撥他的興頭,忙展顏一笑,道:“不管怎么說,那總是你的妻子!”武俊懷用胳膊支著身體瞅著祈霖,道:“小霖你是不是很在乎這個呀?你要是在乎,回去我就休了她,這一輩子,我就想跟你在一起!”祈霖嚇了一跳,忙道:“千萬別這樣想,你既然娶了人家進門,再去休了她,你讓人家還活不活?”武俊懷道:“那就別想這些事嗎!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去,想這些煩心事干嘛?反正以后無論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
一邊說,忍不住又湊下來親嘴,祈霖只想多找點事情來說,忽又一把將他推開,坐起身來道:“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忙一跳下床,拉開一個柜子,從里邊摸出一枚銀簪。
武俊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斜躺在床上看著他。直到祈霖回過身來,將銀簪遞到他眼前,道:“表哥你看看這個!”武俊懷剛一接在手里,忽然一下子坐正了身體,驚道:“怎么……這像是我娘的銀簪,怎么到了你手里?”祈霖道:“真跟舅母頭上戴的一模一樣?”武俊懷仔細一瞧,道:“真的是一模一樣,小霖你到底從哪兒得來的?”祈霖在床沿上坐下,道:“那……舅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你有一個姨娘?”武俊懷道:“有啊,你是說……這是我姨娘的?可是……我娘說我姨娘早就死了!”祈霖道:“那舅母有沒有說過你姨娘怎么死的?”武俊懷道:“這個就沒有。還是我很小的時候,問過一次姨娘的事,結果我娘整整哭了幾天,后來我就再也不敢提起,連在你面前,也從來不提。只是每年的四月幾號,我娘都會讓我望著北方給我姨娘上香祭奠!”
祈霖稍微一想,便已明白,必是舅母當年眼睜睜看著姐姐被遼兵擄走,只怕死前還要遭受無盡恥辱,所以把這事爛在心里,絕不跟人提起。便道:“這的確是你姨娘的銀簪,她還沒死,而且生活得很好,現在……是遼國的一個王妃!”
于是將巧遇蕭震寰之事細細一說,一直說到王妃跟舅母長得一模一樣,以及王妃跟王爺之間相識淵源,武俊懷聽著也流下淚來,道:“沒想到……我姨娘如此幸運,這要是……讓我娘知道,可不知道會有多開心!”說著一想,黯然又道:“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祈霖忙道:“表哥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回去!”武俊懷聽他這話有些不對,忙道:“你也回呀,難道你不回?”祈霖苦笑道:“我只怕是……”
剛說到這兒,外邊突然喧騰了起來,祈霖心中一驚,從床沿上站起身來。武俊懷更是驚詫不定,道:“不會是……來抓我的吧?”祈霖微一轉念,便道:“一定是沖著我來的!表哥你只管睡你的,我出去看看!”武俊懷忙也穿上小褲,道:“我也去,總之我寸步都不會再離開你,就算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