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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默默發了好人牌的郁流華現在只想盡快進入荒中主峰,他還有一些片段和事情沒有搞清楚,既然人已經到了這里,順便去查探一番也好,只不過如今結界尚在,硬闖似乎不行了,再加上他剛剛出關,體內力量一直不穩,眼前這幾人身上應當是有鑰匙的。
這么想著,便靠近了君行非,君行非仍然抱著衣服小聲哭泣著,絲毫沒有注意到郁流華的靠近,等到腰間一松,才發現自己的令牌如今已在郁流華手中。連忙叫到:“你拿我令牌做什么?”
郁流華握著他的令牌,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迅速離開。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戲謔:“小后輩,借你令牌一用。”
君黎雁心中一緊,連忙捏起法決招出一只紙鶴傳信給君山:“大師兄,郁山郁流華闖入門內,怎么辦,要進去阻止嗎?”
那只藍色紙鶴在他指尖盤旋了片刻,隨后消失在眼前。
第3章 傳說中(三)
傳說中(三)
殘風呼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卷著早已干枯的落葉,向著山谷深處而去。
每一縷風,都帶著冰冷。若不是這片土地染了無數的鮮血,這景色倒是頗有幾分風姿:山入云霄,山海無垠,巨大的結界肉眼可見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山峰。
在那極高一處的山頂之上,立著一個黑色的身影,衣袍被頂風掠起,飄然間遺世而獨立。
郁流華看著眼前這棵曾經風雪不侵的不老樹,心下生出幾分悵然來。在最初一代大荒人的記憶中,這樹自開天之始便已存在,而如今卻再不復之前光景,幾十丈高的軀干滿是黑色霧氣繚繞,連葉子也蔫著。負了這“不老”之名,
這就是生命,拼盡全力的掙扎著,痛苦著,只為多呼吸一口。
樹的上空,罩著一處虛空,乍一眼看上去只是幽暗了些并不覺可怕,只是待的越久越越會覺得內里仿佛有無盡的吸引力。這便是大荒的“門”了。比之更為磅礴的封印牢牢的覆蓋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流動著此起彼伏。
最初無意間登頂發現它的人,本以為是哪位前輩的秘境洞府,誰料當其中一人欲入時,慘叫著出來半截手臂已化為皚皚白骨,且無論用多好的靈藥都無法再次恢復,大荒之人這才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大荒門,生者入,死者出,無出者,皆成空。
郁流華走上前,繞著樹走了一圈,寬了不少。
他伸出手放在軀干上,仿佛能感受到一點殘存的力量,而那些霧氣則順著枝干往下緩緩觸著他的指尖,這現象看著詭異,郁流華卻只覺興奮。他握緊雙手,將一絲霧氣攥在手心,笑了。
耳畔是樹葉沙沙的聲響,遠處群山連亙,無聲訴說著過往。
自他醒來,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回去罷,回去罷。他也擔憂著是否還會再一次受到影響,不過經剛剛一試,幾乎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封門役之后的人已經不會再受其影響,也許這就是為何君山的人能掌控這一帶的緣由,能活下來的,已經被“門”承認。
至于后果,他現在還無法確定到底是什么。
正當郁流華打算攀上樹頂之時,周圍的空氣突然暴動起來,一股凌厲的劍氣劃過長空,朝著他的方向疾馳而來。
劍氣凜然卻無殺意,于是他氣定神閑的站在原地不動,果不其然,那劍氣到他跟前硬生生剎住了,帶起的風將他披散的長發揚起,隨后歸于平靜。
來人一身白衣踏空而行,身后負著一把深藍長劍,一根白玉簪挽住一頭長發。面容看著極其年輕,甚至可以算是少年,額前長發順貼在兩側,五官如雕刻般分明。因其周身的劍氣帶著不容靠近的警示,整個人如同一把開鋒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