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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你腦子本來就不好,我教你嘛。”
“……我腦子已經好了。”
雁晚秋驚訝地抬頭:“你好啦?怎么好的?”
怎么好的當然不能說實話。
我目光游移著,道:“就是,突然有一天早上起床就好了。”
雁晚秋點點頭,繼續擺放棋子。
“那很好,以后你就是個健全的人了。”
“……”
我以前也沒有不健全好吧。
送完葉琛,雁空山回到屋里,身上還帶著點消散不去的煙味。
雁晚秋正在教我怎么走棋,見雁空山回來了,就把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
雁空山盤腿坐到我身邊,一邊吃甜湯,一邊指揮我對陣雁晚秋。但全由他說了算,我又覺得沒有趣味,就禁止他提示我,要全靠自己走。
最后當然是輸多贏少,少數贏的那兩盤,還是雁晚秋看不過眼放水讓我贏的。
到了十點,雁晚秋心滿意足地上樓睡覺,我收拾著托盤,也準備回去了。
“葉琛有嚇到你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前兩天我和他說自己交了個男朋友,他很好奇,非要來看看。”雁空山從后頭抱住我,將我摟進他懷里。
我偏了偏頭,任他埋首在我頸間,反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沒有,他挺有趣的,還說我像青梅嶼。”
雁空山失笑:“這是什么比喻。”
我聳聳肩,表示他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他說你喜歡青梅嶼,所以也會喜歡我。”
“哦,原來這個意思。”
我看他好像聽明白了,問:“什么意思?”
雁空山沒有立即回答,賣了會兒關子。
我又問了一遍,他才緩緩開口:“意思就是,你和青梅嶼一樣,給人感覺很舒服。跟你相處舒服,跟你說話舒服,只是看著你也很舒服……”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怎么樣、在哪里,都舒服。”
他說這句話時,是對著我耳朵說的,氣息都吹進了耳道。吹得我臉熱不已,嚴重懷疑他話里有話。
但不行啊,我已經把庫存耗光了,再做真的要吃不消了。
我閉了閉眼,默念八榮八恥,把體內燥熱壓了下去。
“哦,這樣啊,知道了,我要回去了。”
我直起身要走,雁空山見一計不成,不再逗我,只是也沒松開手。
他把我再次勾進懷里,話鋒一轉道:“明天我送你吧。”
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晚上我必須回到學校。
“送我到渡輪碼頭就好,去虹市太遠了,你來回都要四個小時。”
渡輪碼頭有去學校的直達班車,下船走兩步就可以到車站,其實也很方便。
他靜靜地沒有說話。
我感覺到他的失落,聲音越發輕柔地安撫這只沒有安全感的大雁。
“下禮拜我又能回來啦,很快的。等再過兩個多月,寒假都到了。”
雁空山始終維持著一個姿勢沒有抬頭,聲音顯得很悶。
“真想藏起你的羽衣,讓你哪里也不能去。”
我怔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心里有些酸楚,又有些好笑。
你永遠不知道隔著皮肉,對方胸膛里的那顆心會為你怎樣跳動。
誰能想到平日里那么酷的一個人,私下竟然這么粘人這么幼稚的?
“好呀,你藏吧,脫光我的衣服把我關進閣樓里。”
雁空山更緊地摟住我,道:“真那么做,你會哭的。”
所以不做不是因為不想做,只是因為怕我哭嗎?雖然重點不是很對,但……
“我才不會哭。”
他笑起來:“那昨天你眼里流的是什么?”
“是水。”我面不改色道,“眼睛自己出的水。”
雁空山顯然也是被我的回答震住了,抬起頭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大笑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