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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雁晚秋也休息,帶她的重任就落到了我身上。總是玩游戲也很無聊,我提議帶她到南普街上玩。她對上次那個兒童樂園情有獨鐘,說想去,我正好也有東西要買,就帶她去了大賣場。
“比青梅嶼還好玩嗎?”
我沉吟片刻:“不一樣的好玩,就和你上幼兒園一樣,你能分辨是幼兒園好玩還是兒童樂園好玩嗎?”
她有點理解了:“不能,兩個都好玩。”
可能是假期里的關系,兒童樂園比上次人還多。雁晚秋一進去就碰到了幾個熟面孔,大家都還沒忘記彼此,很快手牽手玩作一團。
我找到和雁晚秋一道玩的其中一個小女孩的媽媽,請她幫我暫時看一下孩子。對方十分爽朗地答應下來,我和她道了謝,轉身小跑著進了賣場。
我要買的這個東西,其實是很好找的,一般就在收銀臺附近,可要拿起它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做賊似的掃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我,隨手抓起一盒丟到收銀臺買單。
營業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她可能也是無意識的,我卻心虛地連忙別開視線,整張臉都漲熱起來。
“89元謝謝。”
用手機飛速付完錢,我一把握住那只粉色的小盒子,將它囫圇塞進了寬松的褲子口袋。
小時候有一陣我特別沉迷于漫畫,路過學校門口的書報亭,總會買一本漫畫相關的期刊雜志帶回家。
其實放在書包里我媽也不會來翻,但偷運“違禁品”的人總有種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心理,我一般都會把書塞進褲腰,貼著肉藏匿。等帶進房間,要掏出來時,還會把門鎖鎖好。
看到一半的書也不能亂放,只是藏在枕頭下是絕對不行的,一定要掀開褥子,最好席夢思都掀起來,放到那底下才安心。
現在我長大了,不再需要偷藏漫畫書,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但這種偷偷摸摸的印象卻一直鮮明地留在我的腦海,久久不去。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體驗一回這種偷偷摸摸。
枕頭下有點不放心,柜子里好像也有點危險,抽屜里危險加倍……轉了一圈,最后還是把東西藏在了令我安心的老地方——床墊下面。
“棉棉,吃飯啦!”樓下飄來陣陣飯香,已經是晚飯時間。
“來了來了!”我整理了下床鋪,撫了撫上頭的褶皺,不放心地回頭再三確認,最后關上門往樓下走去。
吃完晚飯,陪阿公看了幾集電視劇,到十一點多,阿公終于熬不住說要回屋睡覺。我裝模作樣和他道了晚安,進房里門一關,撲到床邊將那只粉色的小盒子掏了出來。
定定注視它,順了順它的包裝,將其珍而重之放入口袋。
在門邊等了十分鐘,確定阿公是睡下了,我放輕動作緩慢往樓下走,等到了外頭,沖刺似的跑進了雁空山家的院子。
門鈴響沒多會兒,雁空山過來開門。他一見我,便詫異于我跑得這么喘。
“就幾步路的距離,你怎么跑成這樣?”
手腕不自覺下壓,按住褲子口袋,明知道其實不會掉出來,但還是怕被他提前看到。
“怕趕不上十二點。”
雁空山關上門,隨手摸了下我的臉,往廚房走去。
“要雪碧還是可樂?”他開著冰箱門問。
“可樂。”
茶幾上擺放著一只紅色的皮盒,雖然有些年頭的樣子,但這牌子實在大名鼎鼎,里面無論盛著什么,哪怕一粒扣子,那一定也是貴得離譜的。
雁空山很快拿著可樂從廚房出來,注意到我的視線,將可樂放到我面前,又去拿那只盒子。
“雖然你說只要陪著你就好,但我還是準備了禮物。”他坐到我身邊,緩緩打開那只皮盒,里面是一只精美的鋼鏈腕表,“這是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姐姐送給我的。她去世后我就沒再戴過……可能有些舊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將盒子遞給我,我愣愣接過,心中情緒翻涌,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先不說這表的本身價值,這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他竟然說送就送給我了?
“太,太貴重了……”我推回去,不敢收。
“放在我這里我也不會戴的。”雁空山接也不接。
我沒有辦法,只得收下,但還是覺得貴重。最主要的是,他已經送了這么貴重的東西,等會兒我還怎么跟他討別的?
劍形指針一點點朝午夜十二點逼近,隔著一層空氣,我虛虛撫了撫表盤,不敢觸實了,怕給碰壞。
這只表的珍貴,已經到了哪怕在表盤上印上一個指紋我都覺得褻瀆的程度了。
“謝謝。”合上盒蓋,我將它小心放回茶幾。
“其實,我還想要一件禮物……”手心出汗,口干舌燥。我打開可樂,灌下一大口,以平息心中燥熱。
“什么?”雁空山顯得有些意外。
“就是……”吞吞吐吐話才說兩個字,就被手機鬧鈴聲打斷。
我本來就緊張,被它一嚇心臟霎時狂跳不止,竟然開始打嗝。
雁空山抱歉地拿起手機輕點兩下,鈴聲立時中斷。
他朝我擺了擺手機,屏幕上是顯眼的“12:00”字樣。
“生日快樂。”他主動切回之前的話題,“你剛剛說你要什么?”
我控制不住地打嗝,緊閉雙唇,身體卻還是會時不時因為打嗝一顫顫的,這樣根本沒辦法說話。
怎么這樣啊?關鍵時候就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