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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雖然有些失落,但經過這晚我的溫情交談,她的焦慮減輕不少,也就不再勉強我。
本來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人一起拼車到島上的,結果前一天雁空山打來電話,說要來接我。
“來接我?”我先是一愣,轉而又十分驚喜,“好啊。明天我兩點后就沒課了,你吃過午飯出門正好。”
“嗯。”
寢室里能說的話題有限,我掃了眼正在各自忙碌的室友們,舉著手機去了外面陽臺。雖然陽臺也只是二樓的高度,還對著一條人來人往小徑,但怎么也比在寢室里好一些。
“阿山,你現在在干什么?”我趴在陽臺護欄上,微微弓著腰。
九月底的虹市,天氣褪去躁動,風也柔和起來,是體感最好的時節。
“在院子里看星星。”
我抬頭看一眼天空,城市燈光太亮,只是能看到零星的幾顆星子,夜空顯得分外單薄。
“好看嗎?我這邊都看不到。”我有些遺憾,無法與他看到共同的風景。
雁空山低沉磁性的笑聲透過手機傳遞過來,耳內細小的絨毛都因為這份震顫而紛紛戰栗起來。
“沒有你好看。”
我抿了抿唇,臉上控制不住泛起傻笑。
戀愛可能是最經濟實惠獲得快樂的方式吧?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我就能快樂好久。而這樣的快樂,我可以無限擁有。
聊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都燙臉,我卻一點不想掛斷。
時間已近午夜,小徑上人流減少,室友們也相繼入睡,最后還是雁空山發話,要我早點睡,這通電話才拖拖拉拉掛斷。
到了第二日,天氣特別好,陽光曬在身上,并不產生灼燒感,只是有些暖洋洋的。天上一朵云也沒有,晴空如洗,藍得毫無雜質。
不知是因為就要放假,還是因為這樣晴朗的天氣,從早上起我就一直想哼歌。無時無刻,不管場合,腦海里始終有段旋律在反復。
等上完最后一堂課,聞又然與我一道回寢室拿行李箱,路上還在說我不愧是有對象的人,放個假跟中五百萬似的,把“迫切”都寫在了臉上。
我摸摸臉,不知道自己臉上什么表情,但心里如他所說,的確有為了即將到來的相見而歡欣雀躍。
“因為一個月沒見了嘛。”我小聲道。
聞又然哼了聲:“不用跟我解釋,就讓我小小年紀承受這份不該承受的戀愛酸臭吧。”
我:“…”
你也不像心甘情愿承受的樣子啊。
手機輕震,我一看,是雁空山發來的信息,說自己已經到了學校門口。
怕他等急了,我加快腳步,拖著行李箱往大門外走去。
“欸?怎么了?”聞又然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加快速度,也只得跟著我跑起來。
雁空山的suv體型龐大,屬于車中的肌肉硬漢,一般人與它同框多少會有難以駕馭之感。然而雁空山只是隨意靠在車門上,低頭擺弄手機,就好像在拍廣告海報一般,不僅沒被比下去,還引得路人不住側目。
道路兩邊種植著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透過樹冠斑駁地投下來,在他身上形成細碎的光影。白襯衫的袖子卷起一些,露出結實的小臂。臉微微垂著,反倒更突顯了硬挺深邃的五官。
可能是近鄉情怯,看到人,我反而不急了,只是立在不遠處望著他,平復自己的呼吸。
“哎呦我說你走這么快做什么…”聞又然追上我,用手扇著風,氣都喘不勻,“難不成你女朋友親自來接你…哇哦!”忽然他看見路邊的雁空山,整個人一驚,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贊嘆,“這是哪里來的模特嗎,也太帥了吧?隔壁戲劇院的?”
“嗯…小胖,接我的人來了,我們假期后見,再見。”我心思全在雁空山身上,眼都不帶挪開的,說完話也不等聞又然回應,拖著行李箱便朝路邊的suv走去。
越是靠近,心越是跳得劇烈。
到了男人近前,我立住了,屏著呼吸輕輕叫他:“…阿山。”
雁空山瞬間抬頭看過來,頭上的心情值從80到85,最終停在90大關,顏色也成了浪漫的粉色。
如果有哪種工具能照出“心情值”,大家就會知曉愛情的顏色。它不同于世上任何一種“粉”,它比任何一種粉都要具有生命力。那是愛情血液的顏色,那是愛情“活著”的證明。
要不是環境不允許,我真想撲到雁空山身上,緊緊抱住他,輕輕地吻他,告訴他這段時間我有多么想他。
雁空山直起身,長久地看著我,忽地動了動胳膊。我以為他要抱我,結果他只是從我手中拿過行李箱。
“上車吧。”他說著,繞到車輛后方,打開后車蓋,將行李箱塞了進去。
等我系好安全帶,他也從另一邊上了車。
suv緩緩駛離學校大門,我一直忍不住要去看他,心里有許多話和他說,偏偏分不出個主次,一時全都涌在喉頭,反而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熱嗎?”最終還是雁空山先開得口,“你旁邊有水。”
我看了眼車門下方的置物槽,看到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還好。”說是這樣說,還是把那瓶水打開抿了口。
清甜的水流入喉間,緊張興奮的情緒似乎也平復許多。
“我剛剛看到付惟了。”
“噗!咳咳咳…咳咳…”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咳幾聲,腦子還沒理清楚,嘴巴已經先一步解釋道,“他和我不是一個系的,而且…而且他有女朋友了,就是上次你見到的那個。”
路遇紅燈,雁空山緩緩踩住剎車,停在前車后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