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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他為何會覺得心那么疼呢?
蕭連秋抬手捂住心房的位置,眸底流露出一絲茫然。
他曾經與她之間也有過濃情蜜意、琴瑟和鳴,他那時覺得娶了她,是他這輩子的榮幸。可是她是公主、更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他的母親日日在他耳邊念叨她的不是,說她不請安、不敬茶、不夠尊敬……他原先也試圖調和過母親和愛妻之間的關系,但是屢試屢敗,久而久之他就罰了。
就在那時,周氏來了。周氏父母雙亡,前來投奔他母親,他本應該回避,但是他日日請安時母親都會多留他一時,而周氏也在一旁。
他發現了周氏的不一樣,周氏會怯怯地喊他“表哥”;會偷偷地看他;會替他繡香囊,而后悄悄地塞給他……
一次醉酒后,他和周氏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那時她正懷著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孩子,他很愧疚,但是又不得不納了周氏。
后來,孩子出生后,被賜姓“陸”。
“陸”皇家姓氏,可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明明是他蕭連秋的孩子,憑什么姓“陸”。
自那以后他和她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他休息在周氏院子里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直到瑟瑟丟失后,他和她的關系日益冷淡。她甚至直接甩袖去滄月庵,不再回公主府、也不再進蕭府。
陸文霺:色盲,了解一下?
=w=
渣爹要收拾,
周x也要收拾,
白凝惜還記得嗎?也要收拾~
啊啊啊,感覺要寫好多qaq
作者君22號回老家,不能帶電腦,不知道這周能不能把正文完結。
第73章
蕭連秋盯著眼前的菜肴,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他不明白, 事情為何就成了這樣。他和惠安之間的距離為何會越來越遠?
陸文霺抬眸瞧見周氏欲坐在蕭連秋的身邊, 眉梢為挑:“等等,周姨娘你不能坐下。”
蕭連秋不耐地蹙起眉頭, 淡聲道:“你身子虛,不必理會她, 坐下吧。”又看向陸文霺,聲音嚴厲:“瑟瑟, 你何必抓住此事不放。”
陸文霺慢條斯理地開口:“還是慢著吧。父親, 周姨娘可就是你的貴妾?”
蕭連秋點頭。
“貴妾, 也是妾。”陸文霺慢悠悠地說道,“妾, 即為奴。既是奴,又怎能與主同席?我并非在蕭府中人, 也不清楚蕭府中的規矩, 可我在白府的時候, 奴婢是從不會與主人同席。”
陸文霺一頓, 繼續微笑道:“但是我先下既然回到了蕭府,身為蕭家的嫡系血脈少不得多說幾句, 以正一些要不得的歪風邪氣。免得這等沒規矩的事日后影響了蕭家名聲,別人還道……蕭家沒有教養。”
“祖母、父親,你們說我說的對嗎?”陸文霺說得慢條斯理,抑揚頓挫極有語調,聽得正堂的下人一怔一怔的, 只余點頭。
蕭老夫人和蕭連秋胸中一口氣頓時堵住,半晌舒不出來。但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蕭老夫人只能道:“瑟瑟說得極是,是祖母疏忽了。”
周氏便站著不再坐下,陸文霺隨意地瞥了眼她,唇邊含笑,語氣慵懶:“既是如此,便來為我母親布膳。”
府中妾室給正室布膳,雖然這種舉動少,但確實是可行的。不過誰都看得出來,陸文霺此舉分明是有意折辱周氏和下蕭老夫人、蕭連秋的面子。可偏偏她一口一個“蕭府名聲”,又挑不出半點錯處。
陸文軒掩袖輕笑,早些年的時候他便聽說過“淑慧郡主記仇”的事跡。他方才還在奇怪瑟瑟怎就如此容易放了他們,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周氏目光似淬毒的刀尖刺向陸文霺,轉瞬間面色依舊溫柔沒什么變化,輕移至長公主身旁,神情恭順:“不知殿下平日愛吃些什么?”
長公主知道陸文霺是在替她出氣,心中好笑又感動,面上神色好像絲毫不覺有什么不對,還對周氏笑了笑。
周氏本是冷靜從容的模樣,見著這個笑反倒僵了僵,差點沒拿穩帕子。
陸文霺一見,面色不變,內里卻忍了笑。
周氏一直試圖取代她母親成為正室,可她現在卻要伺候自己心中最憎惡、嫉恨之人,不知道有何感想呢?
陸文霺心情大好地夾了一片醬鴨放入嘴里,抬頭看見白凝惜憤憤看著她,不由一愣。
倒不是對于白凝惜對她的憎恨,她和白凝惜不和已久,哪天白凝惜笑著看她,她才會覺得奇怪。
眼下,她驚訝于白凝惜的憔悴。她記得白凝惜嫁入蕭家沒有多久,現下她看起來卻像蒼老了十歲一般。臉龐消瘦、面色泛黃,眼眶底下一團青黑色。
陸文霺心中只余感慨,這個婚,當時是她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如今卻是這樣,也不知她心里會有何種想法。
陸文霺舀起一勺龍井蝦仁,淡淡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她自己選的路,只能怪她自己。
這頓午膳自然是不歡而散,陸文軒和陸文霺倒是自在的很,可是蕭老夫人和蕭連秋就沒那么順心了。
偏偏陸文軒和陸文霺兄妹倆的身份在那擺著,之前陸文霺又才打著為了“蕭府名聲”不輕不重地教訓了周氏一頓,老夫人和蕭連秋便不好再與他們兄妹二人爭執。之前本想讓陸文霺同蕭轅熟悉一下的計劃也被打亂。
沒好氣地離開了正堂,蕭連秋勉強端著溫和的笑臉道:“瑟瑟若是呆在公主府中無聊,可多來蕭府陪陪你祖母,你二哥也在,父親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陸文霺正被服侍著凈手,嘴上應著,心中卻暗暗翻白眼。
她這父親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讓她多與蕭轅接觸接觸,好讓蕭轅在長安城內的地位高一點。可是她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白府、湘王府、入宮,也不愿來這看著他們一張張假惺惺地笑臉。
她低頭的一會兒,老夫人、蕭連秋并著周氏母子就不見了,她抬頭時發現只有白凝惜站在那看著她。白凝惜見她看向了自己,便直徑走向她:“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