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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打量一下四周,問道:“這是在哪?楚哥哥呢?還有你和檀香都沒事吧?”
“這是在滄月庵,惠安長公主的住處。”憐香好脾氣地一一回答她的問題,“楚將軍回長安了。檀香和奴婢都沒事,她正在為郡主煎藥。”
說完,她起身斷過托盤里的青瓷碗,里面乘著小米粥。
她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至白凝霺的唇邊:“郡主,太醫說你估計今日會醒來,所以便命奴婢準備點東西給你墊墊肚子。”
白凝霺瞧了一眼自己兩只被裹得和粽子一樣的手,認命地張口吞下唇邊的粥。
“郡主,這次真的多虧了軒世子和丞相大人帶人連夜尋找。”憐香頓了頓,眉眼一彎,“檀香她真是聰明,發現不對便逃到了白府,要不是她逃了出去,宮里也不會那么快就知道你遇襲。”
一碗粥見底,白凝霺在憐香的幫助下站起身更衣。
她記得楚澈先前說要帶她見一個人,后來林中遇襲,他又和周翔約定滄月庵碰面。滄月庵目前只有長公主住在此處,所以估計楚澈是想要帶她見長公主。
可是楚澈為何要帶她見長公主呢?
她分明記得楚家和長公主沒有什么瓜葛。
難道是她記錯了?
白凝霺抱著滿肚子的疑問,在憐香的帶領下走到東廂房,與出來的陸文軒撞了一個照面。
陸文軒拱手作輯,聲音喜悅:“郡主,你醒了。身體可還有不適?”
白凝霺福了福身,笑道:“多謝世子,霺兒已經好了許多,此次前來便是想向惠黯長公主殿下辭謝。”
陸文軒怔了怔,眉頭微微蹙起:“郡主,你傷勢還未痊愈,不如……”
“世子,霺兒數日未歸,姨母估計很是擔心。”白凝霺開口打斷他,說道“這次多謝世子,霺兒又欠了世子一個人情。日后世子若有困難,霺兒會鼎力相助。”
陸文軒眸光暗了暗,目光地瞧了她半響,良久后說道:“郡主,你稍等,在下去和母親說一聲。”
白凝霺擰著眉望著他的背影。
她總覺得陸文軒剛才的眸光好似有千言萬語一般,沉沉地壓在她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陸文軒先前每次看她的目光都像在透過她思念誰一樣,但是這次她沒有這種感覺。
胡思亂想之際,陸文軒走出屋子,沖她笑了笑:“母親請你進去。”
白凝霺微微頷首,和他一前一后走進了屋子。
她走進去便見一身灰藍色僧帽緇衣的惠安長公主正坐在主位,手中拿著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詞。杏目柳葉眉,常年禮佛、不見天日的緣故,導致她皮膚冷白。
她壓下心中莫名涌起的熟悉感,福了福身:“見過長公主殿下。”
惠安聽了,手中動作一頓,抬眸瞧著白凝霺,眸底忍不住浮起一片水霧。許久后,她笑道:“不必多禮,坐吧。”
白凝霺環顧四周,撿了一個右下方的座位坐下。陸文軒見此,就坐在了她的對面。
惠安瞧著她的眸光似喜似憂,唇瓣顫抖,千言萬語道嘴邊卻只吐出了兩個字:“瑟瑟……”
她的瑟瑟,她的女兒,她終于找到了她。
白凝霺眉頭輕蹙,疑惑地看向惠安長公主。
瑟瑟?
陸文軒看出了她的疑惑,掩袖輕咳了一聲,說道:“郡主,我想冒昧地問你幾個問題。”
白凝霺點了點頭。
“郡主,你被抱回霍府的時候是幾月份?”
“崔婆婆說是十月底的樣子。”
陸文軒眸底亮了幾分,又問:“崔婆婆還有沒有提過關于你身世別的情況?”
白凝霺皺了皺眉,說道:“崔婆婆說,當時裹著我的小錦被看起來只有福貴人家才用的起。”
“錦被上是什么繡花?”惠安突然開口問道,眸光灼灼,“是不是有繡了什么字?”
白凝霺在她期許的目光下緩緩說道:“殿下,那個錦被上繡了一個‘瑟’字。”
“啪嗒”。
惠安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站起身走到白凝霺面前,摟住她哭道:“瑟瑟,娘的瑟瑟,娘終于找到你了……”
白凝霺聽著她的哭聲,鼻頭莫名有些酸澀,但依舊推開她,錯開小半步道:“殿下,你……”
是不是認錯人了?
“母親,”陸文軒上前拉開惠安長公主,說道:“你嚇到妹妹了。”
又看向白凝霺,摸了摸她的腦袋,眸底含淚:“郡主,你本名陸錦瑟,是當朝惠安長公主的親生女兒,我的親妹妹。”
小凝霺:親過了就是我的人~
少年楚澈:嗯,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后來
白凝霺崴腳碰瓷:你抱了我,要對我負責!
楚澈:嗯,負責,一定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