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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說的對，我的確不是霍婕妤的女兒。”白凝霺眸光冷淡，語調(diào)辨不出喜怒，“但是我是霍家抱回來的棄嬰，是他們想借助我綁住父親。”

陸文軒盯著面前與母親年輕時(shí)長得分外相似的女子，不由攥緊雙手，甚至不想詢問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世，只是心中有一個(gè)念頭瘋狂地上涌。

白凝霺并未注意到他神色的不對勁，繼續(xù)道：“現(xiàn)在，霍家散播謠言，想把‘欺君之罪’按到哥哥和父親頭上，但是我豈能讓他們?nèi)缭浮！?

陸文軒眉頭微蹙：“你想干什么？”

“我要擊鼓鳴冤，以我個(gè)人名義告他們‘欺君之罪’。”

“你瘋了！”陸文軒驚得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見無人注意這邊，又坐下，瞧著她忍不住勸道，“你這樣會(huì)引火上身。”

白凝霺毫不在意地笑笑：“若能以我自己為引子，讓這把火能把霍家燒盡，而不牽連哥哥和姨母他們，又有何妨？”

陸文軒眉頭緊鎖，看向楚澈，希望他能攔著他的心上人，別讓她去送死。

楚澈輕輕一笑：“世子，我也算告霍家，告他們蓄意謀害惠和公主、聯(lián)手姜家害死我父親。”

陸文軒：……

兩個(gè)“瘋子”，怪不得能看對眼。

他瞧了一眼白凝霺，咬了咬牙，說道：“我答應(yīng)你。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gè)問題，你身上有沒有一個(gè)蝴蝶形的紅色胎記？”

陸文軒：“瘋子”配“瘋子，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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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12點(diǎn)前沒有打完，為了蹭玄學(xué)所以定時(shí)的早上6點(diǎn)。

第52章

白凝霺詫異地看向陸文軒，面上神情怪異：“軒世子, 我左肩上的確有一個(gè)紅色的蝴蝶形胎記。”

但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陸文軒聽此，眸底不可抑止地涌起一波喜意, 他倏然站起傾身拉住白凝霺的手臂，唇瓣輕顫, 目光一邊又一邊地描繪著白凝霺的面容。

心中有一個(gè)聲音不斷重復(fù)：是她，一定是她……

楚澈面色微沉, 上前拂開陸文軒的手, 聲音隱隱流露出一絲冷意：“世子, 還請自重。”

陸文軒面色恍惚了一瞬，坐回石凳, 勉勵(lì)平復(fù)情緒：“抱歉，只是沒想到郡主真的像流言一樣身上有個(gè)胎記……”

他閉了閉眼, 壓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抬眸瞧見白凝霺防備的目光, 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郡主, 方才多有得罪，還請你諒解。”

白凝霺搖搖頭, 她的直覺告訴她，陸文軒又把她當(dāng)作了“那個(gè)人”，而且那個(gè)人可能已不在世上。

“軒世子，方才你答應(yīng)我……”

陸文軒微微一笑，打斷她道：“郡主放心, 在下會(huì)將香料原封不動(dòng)地轉(zhuǎn)交給皇祖母。”

“只是，”他眉頭蹙起，眸光擔(dān)憂，“這擊鼓鳴冤，你們有幾分把握一舉扳倒霍家？”

楚澈撫摸著茶盞邊沿，語氣平淡：“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最終結(jié)果如何取決于陛下和朝臣。”

“我哥找到了當(dāng)年抱我回霍府的老婆婆，她可以作證。”白凝霺瞟了一眼楚澈，又道，“楚哥哥那應(yīng)該也有證據(jù)證明霍家當(dāng)年蓄意謀害惠和公主。”

楚澈眸底泛起一層柔光，抬手揉了揉白凝霺的腦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成與不成，世子今日的相助我都銘記于心。來日世子若有需求，盡管來楚府找我。”

只要?jiǎng)e窺視霺兒，一切都好說。

陸文軒輕輕敲著桌面，面露沉思。

這兩項(xiàng)罪狀雖說都挺大的，但是都飽受爭議，想要扳倒霍家單靠這兩件事情還不夠……

“還有一件事，霍家可能謀害過皇嗣。”

白凝霺咬著唇瓣，聲音融在如畫的瑩瑩夏光中幾乎難以辨清：“大公主當(dāng)年出生就夭折的事情可能和霍家有關(guān)，姐夫近來一直在調(diào)查，但是不知道有沒有查出結(jié)果。”

陸文軒心中狠狠一震，眸光輕晃，似湖波輕緩的漣漪。

他不是沒有猜到霍家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籌劃著傳位，但是未曾料到他們竟然害了那么多人……甚至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郡主，我會(huì)設(shè)法讓皇祖母說服傅家，讓他們不參合此事。”陸文軒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我建議保守起見，霍家謀害皇嗣一事，最好和前面兩件事情一起……你們知道的，蘇昭儀在皇舅舅心里的重要性。”

白凝霺垂下眼簾，發(fā)間的金廂倒垂蓮花步搖在耳邊晃動(dòng)。她沉吟片刻后，站起身行了一禮：“世子，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路上小心。”楚澈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袖。

白凝霺頷首一笑，離去的步伐有些匆忙。

陸文軒望著她的背影面露沉思，久久無法回神。

胎記的位置和形狀、相似的容貌、對香料的敏感程度……

真的太像了……

以前，他一直以為白凝霺是靖國公和霍婕妤的女兒，所以從未往這方面懷疑過，即使有過想法也即刻就抹殺了。

但是現(xiàn)在，白凝霺親口告訴他自己的身世，最初見到她的那個(gè)念頭再次浮上心頭。

白凝霺很可能就是他丟失多年的親妹妹……

“軒世子，霺兒已經(jīng)走了，該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