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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霺矜持地點點頭,扯了扯嘴角:“那日多謝楚將軍。”
想想就尷尬,她長著么大還是第一次這么……這么粘人。
楚澈漆黑的眸底劃過一絲笑意,唇角含笑:“不敢,只是順路。”
白凝霺見他這般克制禮守,內心涌起一股無名怒火,冷冷地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楚老夫人瞧了一眼楚澈,又看了一眼面露薄怒的白凝霺,內心搖頭嘆息,她這孫子還真是不會哄小姑娘。
旋即,看著白老夫人,笑道:“哎呀,聊了那么久還沒去上香呢。走走,一起一起。”
白老夫人:???
不是之前才上過香嗎?
楚老夫人不顧她的反對,強拉著她就走,又轉頭意味深長地瞟了眼楚澈。
楚澈目送他們遠去,轉頭看著白凝霺,眸光深處似有千言萬語。
原來,霺兒也重生了。
他垂下眼瞼,遮住眸底的情緒。
方才他前去拜訪了緣大師,許多他不明白的事情,都得到了答案。
“戲夢走馬燈,馬騎人物,旋轉如飛,一轉一生平。走馬燈者,剪紙為輪,燈燃,則車馳馬驟,肆意人生,油盡,則頓止矣。”
所謂“油”,指的是楚家嫡系子女的血液。
想來是他前世離世前,那口噴向桌上走馬燈的鮮血,使得走馬燈轉動了起來,而他和霺兒才得以輪回到過去,改寫宿命。
楚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目光堅定,他一定要在這有限的時間內改寫前世結局。
他抬眸看著白凝霺,唇邊掛了一絲笑意,語氣略帶責怪:“霺兒,你不能喝就不要喝,萬一……”
提到那天,白凝霺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姜清妍,怒火騰然燒起,瞪向楚澈,氣呼呼地道:“本郡主的事就不勞楚將軍操心了,楚將軍還是管好你那表妹比較好。”
楚澈微微怔忪片刻,姜家又惹霺兒了?
他拉著白凝霺,上下打量她,眸光擔憂:“霺兒,姜家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白凝霺怒氣橫生,揮袖甩開他,扭過頭,眼眶微紅。
既然那么在乎姜家,又何必在這假惺惺的。
楚澈見此,更加肯定白凝霺是被姜家欺負了,拜過她的腦袋,柔柔道:“霺兒,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欺負你了?”
白凝霺看著他漆黑的雙眸,眸中似有漩渦,吸引著她,讓她沉淪。就似他對她的溫柔、呵護,讓她忍不住越陷越深。
可是為什么他一邊這樣保護著她,一邊又騙她,說他和姜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一陣委屈蔓延至心頭,淚水奪眶而出。
楚澈手足無措地看著白凝霺,想以袖為她拭淚,又擔心袖口的刺繡會扎著她白嫩的臉蛋。
白凝霺帶著哭腔指控道:“明明是你欺負我,你為什要幫姜家和榮王府搭線?你是不是想借此抬高姜家的地位,好娶姜清妍為妻?”
楚澈眸光一怔,看著白凝霺哭得慘兮兮的小臉,眉間微不可見地一挑,勉強壓下唇邊的笑意。
所以,霺兒是吃醋了?
只覺臉上一疼,抬眼卻見白凝霺一手拿著手帕擦眼淚,一手捏著他的臉,淚水盈盈、氣呼呼地瞪著他:“不準笑!”
楚澈輕輕一笑,抬手附在她的手背上,眸底含笑。
溫熱的觸感自手背傳來,白凝霺不由抽回了手臂,看著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潤,目光有些慌亂。
楚澈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白花花地淚水,氣定神閑道:“鄭國公為奪國君之位,故意縱其弟,誘使他越發驕橫,待到天時地利人和之時,再一舉擊破。欲殺之,必先捧之,姜家也是一個道理。”
傍上一個皇親國戚,以姜家的性子必定會仗勢欺人,而后他再下手便會容易許多。
白凝霺緊抿雙唇,半晌后,問道:“可是你怎么能確定你以后對付姜家時,榮王不會幫姜家?”
楚澈哼笑一聲,眸光冰冷,聲音冷漠:“榮王世子是斷袖,你說姜家知道后會善罷甘休嗎?”
白凝霺微微一愣,榮王世子是斷袖?
怪不得直到她前世死的時候,他都未娶妻。
楚澈揉揉她的腦袋,唇邊掛了一絲微笑,似冰雪后的陽光,璀璨奪目:“霺兒,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但是我想請你相信我。姜家間接害死了我父親,我怎會娶姜清妍?”
心思被看破,白凝霺別扭地瞪了他一眼,唇角卻難以自制地揚起,心情也明媚了許多。
楚澈眉眼含笑,看來霺兒對他并非是沒有情,只是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白凝霺抬眸見白老夫人與楚老夫人攜手而出,向楚澈福了福身,提起裙子奔過去。
白老夫人亦與楚老夫人拜別,帶著白凝霺離去。
楚老夫人搖頭嘆息:孫咋不行,不會哄女孩子。
楚澈:誰說我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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