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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可拒絕小輩在家陪著。徐海說要請假在家,被他罵走了, 徐遠和陸遙清繼續在橫店浪,他也沒要孫子回來。
徐靖朗笑一聲:“是我輸了,這一局, 還是你這丫頭贏了。”
“承蒙爺爺相讓。”
“不是我相讓,我這人做事, 一是一,二是二,對弈便是對弈,談什么相讓。是你機敏,心性又好。”
喻星河笑了笑:“下去走走嗎?今天天氣不錯。”
臺風之后,即使天晴, 也少了幾分熾熱之意。
徐自恒和徐寧在花園里打羽毛球,初三暑假除了上些音樂課程以外,兩人的時間都很充裕。
“星河姐姐, 來一局嗎?”
“不了,”喻星河搖搖頭,站在了徐靖身旁,給他遞了濕毛巾,“爺爺,擦擦臉。”
徐靖笑著接過,站在樹蔭下面,半仰著頭,看著白色的羽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似乎逐漸要飛到云層之間,似乎能帶著人的心脫離這副病痛累累的身軀,脫離塵世之間。
他的目光順著那白羽往上看,直到與夏日的陽光對上,眼膜里只剩下一片熾熱的白光……
醫院。
喻星河站在病房之外,聽著醫生說著癥狀,耳邊還一直嗡嗡作響,癌細胞擴散,心臟功能也開始衰竭,病人的狀況很差……只言片語入耳,她半晌才找回理智,輕聲問:“請問,您有辦法治療嗎?”
中年醫生搖了搖頭,深深的看她一眼,近乎程序化的說:“節哀。”
喻星河低聲道了一句謝,方才老人忽然摔倒的場景似乎還歷歷在目。她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不是她要帶著老人散步,是不是就不會……
她不敢想。
喬言在她身邊,握了握她的手臂:“星河,沒有人怪你。爺爺的身體,我們都知道的。”
喻星河沉默的點了點頭。
徐海剛從基地趕過來,徐冉和徐遠都在回來的飛機上。住院相關的事務早已處理好,喻星河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看著白色的瓷磚出神。
老人是傍晚醒來的,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星河丫頭呢?”
喬言含著淚說:“我去叫她。”
喻星河推開門進去,就聽見徐靖虛弱的笑了一下,對她招了招手:“來,到爺爺這邊來。”
他的手干枯而又蒼老,但是仍然干燥溫暖,他握住她的手,輕聲說:“今天的事,和你沒關系,別自責。”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