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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的白色大褂里面，是格子襯衫和露出整條腿的破洞牛仔褲，頭發(fā)不長不短全部綁在腦后，摘了口罩給顧寧姿看剛出片的全景牙CT時，嘴角噙著壞笑說：“舍得動它了？”

這個笑容讓她看上去蔫兒壞。

顧寧姿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輕彈。

遲暖問關(guān)洛：“關(guān)醫(yī)生，這種智齒處理起來會有難度嗎？”

遲暖問出這句話后，顧寧姿微側(cè)過頭，流露出不自覺的傾聽姿勢。

關(guān)洛說：“她的這顆牙啊，雖然是橫生，但運氣好，沒有碰到神經(jīng)，就是個小手術(shù)。只需要用刀子輕輕割開牙床，鉆子稍微鉆幾下，‘咻’~的就能拔.出.來，挺快的，加麻醉前后也就半小時吧?！F(xiàn)在先做些消腫處理，等炎癥下去了就能來拔，反正我無條件配合顧總的時間?！?

關(guān)洛沖顧寧姿指了指不遠處的治療機。

“……”遲暖說：“……你別嚇?biāo)！?

關(guān)洛道：“怎么是嚇?biāo)款櫩倳拢康故悄悖硇〗?，又不是拔你的牙，你臉色干嘛這么白？擔(dān)心啦？”

遲暖：“……”

關(guān)洛笑望著遲暖：“我早上聽你聲音，就猜你肯定長得漂亮，一般說話溫柔的人，都漂亮，果然如我所料?！?

“你先出去。”顧寧姿對遲暖說完，坐上治療機：“關(guān)洛，我之后還有安排，請你現(xiàn)在就配合我的時間?！?

關(guān)洛對遲暖眨了眨眼，重新戴上口罩。

遲暖坐回休息區(qū)，十幾分鐘后，顧寧姿出來了。關(guān)洛站在診療室門口對她做了個喝酒的手勢：“有空約一杯?！?

顧寧姿沒有發(fā)表意見，和遲暖一起回到停車場，遲暖問她接下來安排了什么行程，要往哪里，顧寧姿捂著左臉調(diào)好導(dǎo)航，坐去后座。

中途季先生打電話過來，遲暖看儀表盤上的時間，接近六點。她不敢單手開車，征詢過顧寧姿意見，靠邊停下。

小梧桐興奮的聲音撞擊著遲暖的耳膜：“媽媽媽媽，我剛才看了變形金剛！好炫酷啊！擎天柱、大黃蜂，哐哐哐，變形的時候好炫酷啊！”

太響亮了，遲暖忍不住把手機移開耳朵，季先生低沉悅耳的笑聲隨之傳出，他對遲暖說：“暖暖，今晚好多你愛吃的菜，我們等你過來一起吃晚飯?！?

遲暖忙回：“不用了，我就不過去了?！?

小梧桐：“媽媽，你是不是還在工作呀？”

遲暖：“是噢，你要聽話，媽媽不去，你也要乖乖吃飯。”

……

車子跟著導(dǎo)航一路往云城東邊行駛，等暢通無阻地開進篆刻著“顧宅”兩個古體字的園林式別墅入口后，遲暖才想到現(xiàn)在可能到了顧寧姿的外公家。

“你把車開走，有事我會提前聯(lián)絡(luò)你?！鳖檶幾藢t暖說完，打開車門下去了。

“顧……”

遲暖的目光從后座追出去，發(fā)現(xiàn)親手做的那盒蛋糕被留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