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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神界和冥界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但奧丁是個極其強(qiáng)權(quán)的神經(jīng)病,戰(zhàn)損的神在碧芙斯特斷裂的瞬間都被奧丁設(shè)計陷害,他想要的只是沒有思維的戰(zhàn)將,在英靈殿里像他的酒肉朋友一樣沉醉在天國,在戰(zhàn)爭時像機(jī)器一樣血肉橫飛。所有死在他槍下的神和龍,都在尼伯龍根里醉生夢死。他甚至殺了他的兄弟,維利和偉。而哥哥你,永遠(yuǎn)只能在黑暗里,和亡魂為伴,真正啃噬世界樹的不是龍族,而是亡魂,因為所有死去的生靈,再也無法通過碧芙斯特去往天國。”
鏡面般的冰原在閃電中互相映照著,激起的冰錐向路明非的面門襲來,但那速度就像老太太老頭走路一樣。路明非揮了揮手,蒼藍(lán)色的煙霧像是一把把利刃,把冰錐切的粉碎。
“所以你用龍骨制造了四大君王,他們分別鎮(zhèn)守深淵的四方,但無法阻止的損壞仍然存在,不知足的奧丁殺向了冥界,你告訴我們和平就是一切,哪怕活在黑暗里也要向往光明,讓我們不要反抗,拉維爾因此而死。”路鳴澤在欄桿上搖擺著雙腿,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黃金瞳盯著遠(yuǎn)方。
“奧丁砍斷了世界樹的根部,誰都不知道究竟會發(fā)生什么,但他這么做了,他想徹底埋葬冥界,卻不知道神界的安穩(wěn)都是黑暗中我們換來的。你用黑王的軀體填補(bǔ)了世界樹,從此作為一個普通人類踏入輪回。”
路明非笑了一下,“我他媽既傻逼又偉大。”
冰面上伴隨冰錐出現(xiàn)的是奧丁的影子,他能通過鏡面到達(dá)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兩個對立的巨大身影,單眼,只是再也沒有了那匹已經(jīng)葬身的八足天馬和絕對命中的神槍。他們帶著巨大的猛獸,名為“Grei”和“Freki”的狼。
小魔鬼不為所動的依舊坐在那里,路明非也抽完了一整支煙。“也許你和他的命運也曾被刻在世界樹上……只是你看不到罷了。”
“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我親愛的弟弟,我干這些造福天下蒼生的事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路鳴澤很有節(jié)奏前后搖擺的雙腿突然停了一下,他僵硬的回歸頭,那雙金色的瞳孔好像藏著萬千件不可言說的事,但瞬間又被無盡的理智壓抑下去了。“我什么也沒做,我認(rèn)為你是錯的。”
他輕飄飄的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和他相遇,他是個人類,被你賦予了無上的身份,奧丁想殺死拉維爾,只是想讓他成為英靈殿里千千萬萬的走狗之一,但他沒有想到拉維爾只是個人類,所以死了就死了,死后踏入輪回。”
“我本來應(yīng)該什么都沒有做,但他傷害了你。”
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男孩緩步登上最高處,轉(zhuǎn)身坐下,俯瞰眾生,便如年輕的羅馬皇帝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萬神殿。“令我哥哥悲傷的人,我要他們都死,我不喜歡血腥,但我要他們的恐懼和絕望。”他輕聲說,如同神降下啟示。
“所以我讓他付出了代價,將他封印在了神界,砍掉了世界樹的樹冠,他幾百年未曾蘇醒,我也因此墮落。”路鳴澤說著這些話,像是講著不屬于他自己的故事。“就這樣,時間到了,他得到了一切,卻馬上就要失去一切了,這時他想到了你,女媧補(bǔ)天能補(bǔ)第一次就能補(bǔ)第二次,只要你復(fù)活,世界樹就不會倒塌,世界就不會毀滅。”
路鳴澤輕聲說:“我在第一次去到那光明之地時,看到了樹干上密密麻麻的神諭,那上面有你的命運,有我的,有諸神的,他們那么自私,卻活的那么神圣。”
“我看到了兩條本來相遇的線,卻永遠(yuǎn)平行,在諸多年后,他們相遇了,此后再也沒有此后,整個世界不復(fù)存在。那是王,和王侍,他們是彼此的守護(hù)者,相愛了,愛向死而生。”
路明非手握著橘紅色的護(hù)欄,像是要把它捏碎。
“這是個契機(jī),此后再也沒有此后,因為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們會相遇,相愛,結(jié)合,奧丁竭盡一切的獵殺每一代的王侍,追逐那個裝著龍骨的箱子,知道你為什么每一次輪回都壽終正寢嗎?因為在奧丁找到你前,他已經(jīng)守護(hù)著這個秘密被獵入英靈殿了,成為了尼伯龍根里那些怪物中的一個,千百年了,無人逃脫。”
“如果你不選擇復(fù)活,龍王還會繼續(xù)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慢慢倒下、死去,你知道下一個是誰嗎?”
路明非丟掉了煙頭,踩在腳下。
“毀滅輪回,開啟新生,開啟。”
“你見過的,鑰匙,那個嬰兒名叫弗雷爾,后來他所乘坐的回航船只被龍王擊沉,還未孵化就已經(jīng)死亡了。”
那個嬰兒路明非是有印象的,葉勝和酒德亞紀(jì)開啟青銅城的首道大門時就是用的那個嬰兒的血,小小的臉龐上呈現(xiàn)出的威嚴(yán)是人類無法擁有的王權(quán),哪怕他在君王中只能算是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歷史記載者,或者是一個遲早要被丟棄的道具,但是在混血種和人類面前,他成長起來后仍然是一棵秀于林間的巨木。
“你想知道他的姐姐是誰嗎?”路鳴澤哈哈的大笑起來,“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在威脅我?”明非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