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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睡了吧。”路明非唉聲嘆氣。
雪沒飄兩天就到了考試,諾瑪屏蔽所有人工智能和通訊設備之后兩人就開始了和諧的二人世界——“你問我答”,路明非會的寥寥無幾,還自翎棍棒底下出孝子,刀劍之下真英雄,實戰出真理,所以文字工作是沒必要做了。其實偉大的黑王心里在默默吐槽:你們這幫短命的混血種,老子身上真的不掛尸體,老子也不啃世界樹,我吃肉都不吃素好嗎,誰啃樹根?這個言靈的來源根本不是這樣,只是因為老子有一天天仙下凡去玩突發奇想就捏了個訣賜給了一個人類……諸如此類的。最后評分出來,剛比及格多出那么一點點,楚子航為了不讓他顯得那么可疑,專門控了分。這種殺千刀的行徑很容易讓路明非想起多年前他問路鳴澤的一句話,那是一個汗津津的夏天,路明非拿著他40分的數學卷子,問光膀子大褲衩的肥宅弟弟說:“你是怎么考到147分的?”肥宅吃著甜筒說:“空一道選擇題唄。”
他的學霸夢就此打碎在了那個希望墮落的夏天。總有些人的分數是正著扣的,但他從始至終都屬于倒著加的那種。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選擇考研,反正讀就繼續讀唄,楚子航博士學位都拿到了,自己這個快奔三的老年人還在研一糾結,其實他路明非的名字已經在執行部掛了很久,就等一紙證書徹底撒手青春了。
考完試的路明非仿佛卸下了一身重擔,想在走之前的三四天找點事情做,于是使喚楚總出去買菜,自己做了點家常便飯,還被楚子航恭維——做的比米三的廚師都好吃。路明非雖然聽出來很假,但是假的很受用,讓他一下有了一種歸屬感,瞬間想報個班之類的,把自己初中高中叔叔嬸嬸沒回家讓他“隨便做點吃,順便給路鳴澤做的補身體的”級別的廚藝升華一下。
兩個人吃完飯了沒事就開始聯機打游戲,路明非鮮少有打不過的結局就讓楚子航做外掛。
楚子航做倒是做了,路明非收到他程序運行成功的消息從樓下奔上樓,破門而入打開楚子航旁邊的電腦上的游戲就測試,一路心驚膽戰的他終于用鍵盤過了NieR:AutomataPC端的E結局,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耶”了一聲。
楚子航就這么看著他,然后遠程操控了他的電腦,屏幕上是會議室里十七八個圍成一桌的董事會人員目瞪口呆的臉。
路明非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干什么呢?”
楚子航遠程操控著那個會議室的投影屏幕,把NieR的游戲鏡頭切成了公司年發展收益的表格。
“開會。”
路明非腳步輕輕的溜出門仿佛從未來過:“不好意思,意外,意外。”
信守承諾的路明非定了一月十八號的飛云南的機票,這幾天他通過楚子航高科技反監聽的通訊商線路聯系了老唐,老唐倒是大大咧咧的沒在乎什么,他在云南麗江開了家酒吧叫“Constantine”,就在古城景區邊上,默默無聞的成為了這個有“艷遇之城”之稱的城市一處靚麗的撩妹之所。然后倆人不知道走什么關系拿到了身份證,哥哥叫唐納德,弟弟叫唐納行。
路明非心說你們這名字也夠好的,怎么不叫唐納福唐納財呢,更喜慶。老唐喝了口飲料說,你懂啥,這叫文化,我認祖歸根回到咱大中國了,就要貼近老祖宗的福氣,就你那貧瘠的大腦也就能想出來李嘉圖點兒艾姆點兒路這名字了。
每天有楚子航守著,路明非也沒機會再用天演了,不過多虧了那兩瓶葡萄糖,讓他想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東西。雖然楚子航的房產多到單子列不下,但看得出來只有這棟是他經常會住的,至于住著干什么——路明非拉開冰箱,除了幾盒切好了的菜用保鮮盒裝起來放在一層,冰箱里就只有冷凍層放著兩盒巧克力。他打開冷藏柜,意料之中里面有一個指紋解鎖的小箱子。
其實路明非知道楚子航有一個控制終端叫“F”,據說是從A試驗到F成功了就用F命名的,所以他也知道楚子航早就把他關了,這個關并不是休眠,而是斷電的那種關,也就是說現在所有他打開任何東西都不會被記錄,現在不會,以后F正常運行了也不會有顯示。
他趁著楚子航出去買菜的時候按下了自己的指紋,打開了那個箱子,然后帶上乳膠手套,拿酒精棉把指紋擦掉。不出意外,里面有各種麻醉藥物和手術器材,還有一些路明非看都看不懂的小瓶瓶罐罐。因為混血種本來就對這類藥物有抵抗,而且路明非受過專業抗藥訓練,所以他拿了將近兩三個小瓶子,足夠按他的劑量做幾次靜脈全麻了。
他把藥物和器材都裝進了卡塞爾學院研發的“躲避安檢隔離袋”,和那兩把沙/漠/之/鷹一起塞進了行李箱的最底層。
春節將近,機票很難買,路明非卻還是享受著頭等艙的殊榮,楚子航送他去機場,臨上飛機前楚子航拿出來一張銀行卡給他。
“遺產流動資金轉匯辦好了,國內先用這張吧。”
路明非接過來揣進口袋里,他今天認真的把頭發吹了發型,戴上眼鏡提上電腦包,穩妥妥的社會精英扮相。馬丁靴在地上點了點,路明非朝右邊輕輕地甩了一下擋住眼睛的劉海,“密碼又是你執行部工號?”
楚子航幫他理了理領子,“你的生日。”
路明非愣了一下,航班起飛信息已經在播報了,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也許今年真的有人在家里等他,等他喝啤酒吃烤鴨吃餃子,看春晚跨年。
他在兜里掏了掏,“我也有東西要給你。”他拿出了那個盒子,里面是那個項鏈。
“你把那兩張照片打印出來吧,找人把項鏈融了做成戒指,跟那兩張正背面一起寄給葉淑,署名就署我們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