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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賽舞蹈, 就像是沒開封的考卷,全國作文大賽沒上交的作文。
還常有明明是自己編導的舞蹈,卻苦于沒有證據(jù)而被別人登記注冊版權的;或者是自己辛辛苦苦排練的舞蹈, 卻被別人或是競爭對手盜攝曝光。
重要程度可見一斑。
這種舞蹈, 到底為什么會有視頻記錄?
陳云蔚指尖掐進掌心,反射性覺得是假的,她撇頭看向助理。
助理捧著手機, 臉色蒼白, 下意識點點頭。
陳云蔚一頓,心頭重重一沉。
有沒有可能是詐她?現(xiàn)在的科技多發(fā)達, 改個視頻時間而已——
突然, 一個演播助理驚呼一聲:“小心攝像機!”
陳云蔚抬頭,大屏幕上, 直播畫面一歪就沒了蹤影,演播助理和攝像師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攝像機。
這邊的屏幕由于“意外”無法播放。
吳導演也沒辦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樣侮辱觀眾智商, 但是再這樣下去會完全被許攸寧牽著鼻子走, 得不償失!
而且奇怪的是, 現(xiàn)在他的手機還沒有被投資商打爆追責……
畫面上終于只剩下許攸寧一個人。
“工作室發(fā)布的兩個視頻,第一個為快放的四十五秒, 第二個為對比的三分鐘全場, 我可以等三分鐘,大家可以切出去對比,另外請陳老師趁著這三分鐘考慮一下要不要給我一個交代,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 許攸寧抬頭, 端著相機的助理和運營小妹對她比了個“ok”, 只有站在旁邊的魏則行對她溫柔地笑了笑。
許攸寧暗暗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打開計時器:“我來放一個倒計時。”
直播間恢復了安靜,但彈幕卻沒有停下,這時許攸寧眼尖的注意到有幾條彈幕一直在提她的名字。
助理立刻停住畫面。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覺得眼熟……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我作證!上個月是發(fā)在itube上的!還有靈感來源和動作解析!有幾個姐妹說喜歡,攸寧還說會重新編個專業(yè)性不強的版本放出來!】
【話不是這樣說,舞蹈來來回回不就那么幾個動作?】
【睜眼說瞎話?知道民間舞分多少種嗎?】
許攸寧看了會兒,看見有網(wǎng)友叫她,便答道:“是朝鮮舞,以清晨煙云流霧為主題,表現(xiàn)云霧形態(tài)變化。”
“是的也用綢扇。”說著她看了下計時器:“還剩一分鐘,陳老師想好說辭了嗎?”
“咄咄逼人……?我有物證有人證,我可以直接走法律渠道,但我現(xiàn)在再給陳老師一個機會,希望她能拿出合理的說法,這樣沒問題吧?”
“……”
節(jié)目組眾人大氣不敢喘。
許攸寧還搞個三分鐘倒計時,分明是在逼陳云蔚表態(tài)!
制片人電話一直占線,吳導演忍不住了,上去問陳云蔚:“陳老師想怎么辦?有公關團隊嗎?”
陳云蔚再不做點什么,他們節(jié)目組臉都沒了!
陳云蔚面容僵硬,她一個舞蹈工作室,有運營小組已經(jīng)不錯,哪兒來的公關!
吳導演焦躁地換了個站姿,又問:“陳老師,您給個準話,這舞是您自己編導的嗎?”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過來。
陳云蔚一撇眼,注意到鄭宣也握著礦泉水看向這邊,他眼里的好奇和了然讓陳云蔚格外難堪。
就像她曾經(jīng)凌駕在薛青琳身上的優(yōu)越感,此刻搖搖欲墜。
吳導演心頭發(fā)涼,陳云蔚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從業(yè)者,為什么要想不開做這種事,為了奪冠?火出圈?
但是要搞也手腳干凈一點啊?這么快就被抓住把柄!
這時手機滴滴進來一條消息,吳導演低頭一看,制片只發(fā)了一句:【管不了。】
許攸寧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像一只手攥緊眾人的心臟——
“三分鐘時間到,陳老師?”許攸寧微微一笑,“可以回答我了嗎?”
畫面一閃,對面的直播重新恢復。
陳云蔚顯然沒想到恢復得這么快,面上一閃而過慌亂,又趕緊鎮(zhèn)定下來,對著許攸寧勉強笑笑:“攸寧,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如果你需要什么幫助,可以私下跟我說,沒有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許攸寧略一琢磨,隨后果斷點點頭:“行吧,那陳老師,律師函會在三個工作日寄給您,后續(xù)也將走法律途徑,我的要求是:陳老師公開道歉承認錯誤,并賠償我的精神損失。那么今天辛苦各位,再見。”
陳云蔚驚愕地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話,許攸寧毫不猶豫關掉直播。
開玩笑——陳云蔚暗示她私了,她可沒時間。
視頻一關,運營和法務立刻回工位干活。
魏則行上前,給她遞了一杯剛沖好的蜂蜜水,許攸寧正口渴,喝了一杯,又給薛青琳發(fā)消息:【好了。】
薛青琳發(fā)了三段五十多秒的語音,情緒激動到精神錯亂。
“她早該有這一天!我總算報了當年在學校的仇!可算給我出氣了!”
有青果娛樂在里面施壓,也是多虧了薛青琳,不知道她怎么讓上面股東同意她亂來,但薛青琳就只想看陳云蔚倒霉,畢竟陳老師可是慣犯。
“我還以為電視臺那邊會頂住壓力的。”許攸寧隨口說了一句,這個節(jié)目走到現(xiàn)在,收視率直線爬升,要是有一點負面話題都會不妙。
卻沒想到意外的順利。
魏則行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可能節(jié)目組嫉惡如仇吧?”
這種事他給局長打個電話就行,但這沒有必要特意和許攸寧說。
嫉惡如仇?許攸寧想了想,她覺得陳云蔚應該沒有在節(jié)目組面前承認抄襲。
能十年如一日的抄,證明她根本沒什么廉恥心,又怎么會承認。
不過半個小時,節(jié)目組方就打來電話溝通,決定將陳云蔚剔除出第三輪比賽,希望許攸寧能對節(jié)目組嘴下留情,又公開發(fā)通知,將作為選手的陳云蔚剔除出《十八般舞藝》,對此次事件發(fā)生的節(jié)目組深表遺憾。
深表遺憾?
這不就是變相承認陳云蔚是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