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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泥水里滾了一圈的楊助理, 暫時(shí)先去廁所緊急處理。

魏則行不緊不慢地從小坡上下來，云淡風(fēng)輕得像在公園散步。

“怎么一個(gè)人來了？”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衣服上也染上空氣中的寒意。

許攸寧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公墓雖然做得像環(huán)山公園，但養(yǎng)父墓碑隔壁是上小山坡唯一通道，魏則行既然從上面下來的話……

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魏則行微微笑了笑：“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走走？”

……走什么走, 沒看都摔了三個(gè)了。

許攸寧無奈地?fù)u搖頭：“雨也不小, 去下面的茶樓坐坐？”

這又是雨又是墓，和他不搭。

魏則行訝異一瞬, 失笑：“你都在這兒, 我為什么要去茶樓？不是一年才來一次？那就多待一會(huì)兒吧。”

許攸寧緩緩點(diǎn)頭。

雨點(diǎn)漸漸變大，砸得雨傘噼里啪啦響, 養(yǎng)父隔壁獨(dú)棟的鄰居家屬受不了了，紛紛頂著雨傘或是塑料袋朝茶樓走。

山坡上人煙漸漸稀少。

冷風(fēng)一吹，枯樹葉落在碑前, 挨著蘋果。

許攸寧垂眸, 短短兩年, 同樣的雨，她的心境也已有所不同, 她長舒一口氣, 隔壁的黑傘卻忽然矮下去。

許攸寧莫名：“你怎么了？站累了？”

她彎下腰，卻看見魏則行蹲在地上，長指將枯葉摘掉，又麻利地用手掌拂干凈地上的水漬。

“……”許攸寧震驚地蹲下去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

魏則行瞥了她一眼：“水太多了, 弄臟了?！?

是這樣沒錯(cuò)……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