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蘇緣驚呼一聲, 許攸寧飛快上前,趕在許英黛一巴掌扇過來之前,將她的手重重拍開。
許英黛好似被嚇了一跳, 一個踉蹌捂著手腕后退一步, 看清是許攸寧,眼神一暗:“你干什么?!”
“你才是。”許攸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受過良好禮儀教育的許英黛, 也要的當街打人了?”
等車的好幾個學生看過來, 竊竊私語,許英黛面色一紅, 忍了忍:“你認識這個人吧?是她跑來糾纏高威遠——”
“胡說!”李海文激動地推開許攸寧, 力道之大,推得許攸寧一腳踩進路邊綠化帶里, 她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么,“我找他——不是因為這個事!反而是你——我説了我對他沒興趣, 只是想跟他私下談談, 你怎么總是這樣!”
下過雨的綠化帶泥土松軟泥濘, 泥水濺在鞋子和褲腿上,蘇緣尷尬又不解地將許攸寧拉起來, 小聲問:“她這是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火。”
許攸寧彎腰擦掉褲腿上的泥點, 這個功夫,許英黛和李海文依舊在對峙。
“你差不多得了!不管你是什么事,我都說了!別總是來找這人!”許英黛操起手,微微抬著下巴, 冷蔑地看著李海文, “不要當我脾氣好!”
李海文氣得漲紅了臉:“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跟我沒關系?!”許英黛冷眼看著李海文, 又瞥眼狠狠刮了高威遠一眼。
站在許英黛背后的高威遠只是眨眨眼,露出一個討?zhàn)埖匦θ輥怼?
蘇緣找了根樹枝幫許攸寧刮鞋幫上的泥,許攸寧接過樹枝,視線不緊不慢望向高威遠。
高威遠很快注意到她的視線,沖她笑盈盈地揮揮手。
——簡直就像一直注意著這邊。
許攸寧淡淡移開視線,走到李海文跟前,狀似不經意將她擋在身后:“出了什么事嗎?欣佳說你連宿舍也沒回。”
李海文無意識握緊了背包肩帶,眼神飄向一邊,抿緊唇不吭聲。
許英黛操起手,眼里閃過一絲譏嘲:“你認識就最好,把這個人帶回去,整天給男生發(fā)消息打擾別人,居然還跑到學校里來騷擾人——”
“沒有!”李海文猛地握緊許攸寧的小臂,許攸寧迅速趕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陣刺痛。
李海文有意無意掐緊了她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了肉里。
許攸寧拉下她的手,李海文手心全是汗,瞳孔不安地晃動,肩膀狼狽地耷拉著,這可不像舞蹈生應有的體態(tài)。
許攸寧蹙眉,不想再刺激李海文,轉頭看向許英黛,慢吞吞問:“這是你男朋友?”
許英黛面容微微一僵:“和你沒關系。”
“不是你男朋友,那和你也沒關系,那我就直接問了。”許攸寧懶得再在許英黛身上浪費時間,“聽說你和海文早就分手了,你們現(xiàn)在還有來往?”
許英黛剛要開口,高威遠懶散地伸手環(huán)住許英黛的脖頸,笑嘻嘻地看著許攸寧:“雖然和李海文不是高中同學,但好歹大家認識嘛,閑聊幾句還是可能的呀。”說著他轉向李海文,眨了眨眼:“對吧?”
李海文頓時拉長了臉。
“閑聊啊?”許攸寧表情似笑非笑,“李海文會想跟你閑聊啊?”
“嗯……”高威遠的眼神饒有興味地停留在許攸寧身上,“那——”
“廢話怎么這么多?”許英黛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倆,側頭冷眼瞪著高威遠,“你還沒說完?!”
高威遠一臉無辜地舉手投降,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許英黛你倒是挺閑,最近連學校都不敢去的人,還有空來這兒溜達?他兩不過是說下話,不用防賊一樣吧?”
許英黛憋紅了臉,許攸寧居然當眾提起她這輩子最丟臉的事之一!
察覺到周圍射過來的目光更加放肆,原本已經摘下的口罩又被她拉起來擋住臉。她氣不打從一出來:“許攸寧,你找茬嗎?這有你什么事?”
許攸寧上下打量著許英黛,有些驚奇,但最終只是淡淡一笑:“對啊,找你茬,你要怎么樣?在這兒接著吵架?”
駐足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機來拍照!
年輕人本來就愛關注網絡,許攸寧在高校學生中有一點知名度,加之如此有辨識度的臉,想讓人認不出都難!
“怎么了?”
“好像在吵架哎……”
“戴口罩那是誰?我們學校的?!”
許英黛有些難堪地捂緊口罩,眼神晦暗地盯著許攸寧,忽然有了主意——雖然這個主意很糟糕,但只要能讓許攸寧不好過,就行了!
她正要開口,許攸寧快一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我說,你說話之前,要想清楚,如果被人順藤摸瓜查出我和許家的關系,你猜猜許英斐會不會氣得想殺人?”
許英黛一愣,頓時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她剛才是想指責許攸寧纏著高威遠,雖然這是污蔑,但沒有關系,畢竟這種事情又有多少人會去求證?造謠后又有多少人會關心辟謠?
但許攸寧卻提起許英斐……
想到許英斐,許英黛心頭的沖動漸漸消弭,但仍舊不解氣地盯著許攸寧:“你以為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試試?”許攸寧慢悠悠笑道,“正好,你今天讓我有點火大,我找許英斐出氣吧。”
許英黛倏地一驚,眼看她拿出手機,幾乎忍不住想去搶奪。
低下頭,扭頭就走。
她身后的高威遠詫異一瞬,又轉頭過來,沖著許攸寧擺擺手:“下次再見。”說完又不緊不慢跟上許英黛。
人一走,李海文猶如被卸下重擔,整個人陡然一松懈,差點沒站穩(wěn)。
蘇緣趕緊扶住她,忍不住責備:“你怎么跑出來也不打招呼?人家到處找你,聽說你媽都坐高鐵來了!”
李海文抿著唇,沒出聲。
“先回去再說。”許攸寧道。
回程的地鐵上,李海文低著頭,許攸寧也沒主動和她交流,地鐵上顯然不是個談心的好地方。
不過許英黛真……令她驚訝。
即便高三生活很魔幻,但許攸寧仍然記得一開始在二中青年節(jié)舞臺上,看見許英黛鋼琴獨奏的模樣。
氣質絕佳,面容姣好,鋼琴嫻熟,前排兩個女生還一直討論她的禮服。
她演出結束后,有男生上臺送花,她微微頷首道謝,高雅嫻靜,恰到好處。
而現(xiàn)在……她還要自己親自在公共場合打人了。
許攸寧嗤笑一聲,正打算回袁欣佳的消息,許英梵又打電話過來。
這人從來不敢給許攸寧打電話,就算發(fā)消息都是小心翼翼。
既然打電話來,那就是有什么事。
許攸寧接起來:“怎么了?”
“我知道了!”許英梵的聲音有點激動。
“她好像真的談戀愛了!我調了監(jiān)控記錄,發(fā)現(xiàn)她經常出門,不過很奇怪的是,對方來接她的時候,是開的她的車哎,雖然好幾輛我都沒見過,不過我打電話查了一下,的確是她的,除此之外還有幾輛車登記了那個男人的名字,納稅人卻是她……她好像給那男的買車了。”
幾輛車而已,許英梵不覺得哪里不對,只覺得最近許英黛花錢如流水,不由得小聲道:“最近情況這么糟糕,她怎么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花那么多錢,明明今年也要跟我一起出國……”
這對出國逃難隊現(xiàn)在關系糟糕,原本許英梵就被許英黛搓圓捏扁,現(xiàn)在掌握不到許英黛的想法,也實屬正常。
“許英斐沒管她?”許攸寧嗓音淡淡,聽起來沒什么情緒。
許英梵有些遲疑,聲音更小了:“大哥最近挺忙的……”
網友金魚記憶,合作商卻不是,公關擺平后,許英斐仍然有一大堆爛攤子要收拾。
可以說盡管事情已經過去很久,許英斐卻仍然在為那次事件給公司帶來的影響善后和彌補。
許攸寧忽然有些感慨,不到兩年,沒想到變化這么大。
許英斐能不能好,她不知道,不過許英黛就像粘上細菌的食物,正在快速腐敗。
“你……不高興嗎?”許英斐小心地詢問。
許攸寧哼笑一聲,什么高不高興的,那些人怎么樣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她只是覺得很可笑罷了。
“好好學習吧。”她忽然道。
許英梵一怔,以為她在鼓勵自己,猛地握緊手機,磕磕巴巴道:“對……是、是的!我會的!”
“嗯。”許攸寧不淺不淡應了聲,她就那么一說,許英梵要不要學是他的事,正準備掛電話,許英梵又試探著問:“我……要把許英黛的事情告訴大哥嗎?”
許攸寧食指輕輕叩著膝蓋。
這個簡單的腦袋大概想的是,許英黛的行為肯定會招致許英斐不悅。
許攸寧卻有些懷疑,許英黛再怎么為愛降智,也不至于做到這樣。
“那是你們家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許英梵有些訕訕:“最近……大哥和她關系有點微妙,不知道是不是私下教訓過她。”他想了想,“大哥最近和爸爸關系好像也有點緊張。”
許攸寧很快反應過來,連許英梵都看出來的話,這些人多半是闖過什么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