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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哲搓了搓自己的手,“你都不敢,為什么我就敢了?”哪吒捂著額頭,“方店長,你醒醒好嗎。到現(xiàn)在了,你還不知道嗎?女媧娘娘說你和道祖有關(guān)系,即便是太清圣人,也是道祖的徒弟。女媧娘娘叫你道友,那就是說明你的來歷不凡。你只是破開一個陣法,圣人不會與你計較的。否則,早在你吃九轉(zhuǎn)金丹的時候,太清圣人就一道太清仙雷劈死你了?!?
“這——”方哲神情還是帶著一絲猶豫,哪吒那雙閃閃發(fā)光地眼睛看向方哲,“店長別怕,快拿出鴻蒙量天尺。”清輝站在一旁偷笑,他忽然覺得哪吒比之前在昆侖山上看見的神鬼志異鮮活了許多。在哪吒不停地鼓動之下,方哲拿出了鴻蒙量天尺。
鴻蒙量天尺似乎帶著一絲興奮的意味,正在不停地跳動著。對于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太清圣人手中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與他原本就是水火不容的,而太清圣人的東西,他都有一股想要將他們破壞殆盡的欲/望。方哲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手中的鴻蒙量天尺,金光閃爍地量天尺散發(fā)出的陣陣威壓讓還在打坐的蜀山劍派長老們睜開了雙眼。
八景宮中的老者睜開了雙眼,他嘴角含笑,“這哪吒,果然不愧是女媧宮出來的弟子?!闭f著他輕輕搖著頭,“蜀山劍派怕是有難了?!陛p輕招手,一個面色嚴(yán)肅地中年人走了進(jìn)去,他對著老君行禮問道,“老師!”老者那雙眼睛澄澈而充滿了無數(shù)地智慧,仿佛是深邃地星空,又如同無數(shù)地世界正在生滅一般??吹弥心耆艘魂囆募?,老者輕聲說道,“你將我這令牌給那尹喜,囑咐他不可輕舉妄動!若是,罷了,若是那尹喜去了西方,那便不在是我人教弟子。”老者說話的語氣很淡,但是聽得中年人心驚膽戰(zhàn)。
若是尹喜去了西方,那可就是被人教除名了。雖然西方有兩位圣人,但那尹喜卻連圣人都沒有見著,覲見過最高深的人也不過是截教叛徒多寶如來??尚δ且策€真以為多寶如來比太清圣人更為高深。中年人想到這里搖了搖頭,若非是圣人點化,或許他也同尹喜一般去了西方。想到這里,他手中拿著令牌走出了八景宮。
金角童子好奇地看著道袍飄飄地中年人,那中年人劍眉聳立,一身道袍飄然。背后斜插著一柄古樸的寶劍,看上去仙風(fēng)道骨模樣讓人羨慕不已。金角童子站在大殿外輕聲問道,“呂師兄,您這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奉師尊之命去地仙界走上一遭!”說著他對著金角童子罷了罷手,一道清冽的劍光閃過了天空飛向遠(yuǎn)處不見。
第84章 蜀山劍派
東勝神州, 自洪荒破碎之后, 道祖鴻鈞重練洪荒。將之命名為地仙界,而地仙界又分為東勝神州、西牛賀洲、北俱蘆洲、南瞻部洲。此四周諸國林立,各派混雜, 東勝神州自古以來便是道教之地。西牛賀洲過于貧瘠, 就連靈氣亦是比東勝神州少上幾分, 那是佛教的聚集之地。而此時天空中一道沖天的劍光平地而起, 對于東勝神州的各大門派來說, 這劍光中凌厲的氣勢極為可怖。要知道,現(xiàn)在的地仙界可不是以前的洪荒, 自從上古時期的那些遠(yuǎn)古大神漸漸隱退之后,這些新出現(xiàn)的門派早已經(jīng)不知道遠(yuǎn)古大神的可怖之處。就連那大羅金仙早已經(jīng)可以稱霸仙界, 諸圣不出, 而余下的準(zhǔn)圣各自清修。就連地仙之主鎮(zhèn)元子也非大劫不出。說起來, 蜀山劍派在東勝神州也算是有數(shù)的大派。
云霧彌漫, 道人衣袂飄飄。他站在云端之上, 耀眼的陽光輕輕灑在他的身上,一縷長發(fā)在空中輕輕地飄舞著。道人輕聲喝道,“長眉師弟可在?”聲若洪鐘,傳遍了整個山脈。甚至于道人能夠聽見自己的回音,這是蜀山劍派的駐地,也名為蜀山。這本是一片無主的山脈, 但自從蜀山劍派的創(chuàng)派人長眉飛升地仙界之后, 憑借著老君傳給他的道術(shù), 倒是在地仙界闖下了偌大的名頭。倒不是說各門各派怕了他蜀山劍派,雖然遠(yuǎn)古大神不輕易出動,但知道遠(yuǎn)古秘辛的人物卻并不少。大到昆侖派小到散落各方的妖王,都知道,那蜀山劍派雖然鋒芒畢露,但在遠(yuǎn)古大神看來,不過只是一群土雞瓦狗。此時的蜀山劍派聲勢浩大,可以說是東勝神州的第一大門派。甚至早已經(jīng)超過了昆侖派。而掌教真人則是蜀山劍派的首任掌教——長眉真人。
連綿數(shù)萬里的蜀山山脈盡被云霧籠罩,長眉真人坐在劍氣堂之上,面色有些陰沉。他似乎正在沉吟著,他不僅僅與道教交好,甚至與佛教的關(guān)系比道教還要好上一些。此時他旁邊做著一個光頭,此光頭笑瞇瞇地模樣看上去有些慈祥。“定光佛,這——”長眉真人有些無奈地說道,他看向那做拈花笑的長耳定光佛。長耳定光佛眉清目秀,看上去如同一個少年一般。輕笑著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沒有在說話。
在長眉真人看來,雖然他師傅乃是太上老君,但他卻覺得在西牛賀洲中央婆娑凈土的如來佛祖的道行比之于太上老君還要高上不少。而老君早已經(jīng)不管事實,如今整個地仙界的勢力,佛界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暗潮涌動的地仙界,長眉真人為了生存,也為了整個蜀山劍派,他一定要選擇一方投靠。而自己的大師兄玄都大法師,似乎與自己在伯仲之間。長眉真人并不傻,他對于地仙界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如來佛祖自然是地仙界最頂級的存在。接下來便是自己的師傅太上老君,或許從未見過的地仙之主鎮(zhèn)元子與元始天尊也是屬于地仙界第二階的存在。接下來便是以他長眉真人為首的第三階的存在如天庭的玉皇大帝。在他看來,玉皇大帝與他蜀山劍派不過只是同一等級的存在。其余的諸如昆侖派之類的,不過只是土雞瓦狗而已,不值一提。長耳定光佛含笑看著長眉真人,說實話,他并不想要來此處。他已經(jīng)惡了截教,若是在把這長眉真人給拉到佛教去,他與人教也是不死不休的結(jié)局。但多寶如來的命令,他卻不得不聽。他也不說話,只是讓長眉真人自己去思考。這呂洞賓,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長耳定光佛想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沒有焦距,看似是在冥想。實際上,他是在想如何才能不著痕跡的不碰見呂洞賓。這呂洞賓并不好惹,乃是遠(yuǎn)古大神轉(zhuǎn)世。他本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陽氣所化,名為東王公。只是在洪荒諸神輩出的時代,被東皇太一給斬殺了。好在保留了一縷神魂,在后土化為輪回之后投入輪回之中,轉(zhuǎn)身成為呂洞賓。被太上老君收為弟子,成為現(xiàn)在的上洞八仙之一。說起來,呂洞賓也突破了大羅金仙的禁錮,成為了準(zhǔn)圣之一。雖然只是準(zhǔn)圣初期,但也比他這長耳定光佛的大羅金仙強(qiáng)大太多了。長耳定光佛不想與呂洞賓碰面,而長眉真人自然會覺得有些尷尬,畢竟他現(xiàn)在還是道教中人。雖然大家都知道蜀山與佛教交好,但這是私底下議論的,若是拿到臺面上來,怕是——。想到這里,長眉真人自然嘆息了一聲,看著長耳定光佛帶著遺憾的說道,“佛主倒是來得不太湊巧,我那師兄不大喜歡佛門中人。”長耳定光佛輕笑一聲,道,“呂道兄道行精湛,我自然是知道。只是呂道兄對我佛教有些誤會,那我便還是早些回去回稟佛祖罷?!?
長眉真人也不挽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佛教開出了條件,他倒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師兄會怎么說。長眉真人自覺自己是佛道兩教都要爭取的存在,佛教已經(jīng)許了他諸多好處,甚至于不惜要與天庭對抗,而他想要知道道教能夠許諾他什么好處。站在白云之上的呂洞賓皺了皺眉頭,一道沖天的佛光平地而起?!伴L耳定光仙?”呂洞賓疑惑地看著被拖得長長的佛光,他沒成想,那多寶派來的人竟是長耳定光仙,難怪看見他便走了。想來是怕起了沖突之后,走不了。
呂洞賓也不管早已經(jīng)消逝的長耳定光仙,他看向下方的蜀山山脈。此山脈若是沒有老君,就憑蜀山劍派恐怕無論如何也要不起這洞天福地。要知道諸多遠(yuǎn)古時代的老怪物可是對于這蜀山劍派的洞天福地垂涎已久,若不是大師兄玄都大法師,恐怕蜀山劍派早已在截教與各大妖王的攻擊之下不復(fù)存在了。呂洞賓倒是想得明白,若是這長眉非要投奔佛教,恐怕還不用人教出手,昆侖派這些年一直被蜀山劍派壓著可以算是一個,那截教也不是好惹的。這地仙界有多少妖王都屬于截教一脈,佛門降妖除魔說得好聽。但他真的敢動截教之人嗎?怕是在天外天的通天教主會忍不住一道劍光就砍了下來。截教門人本就很少,佛教不敢動截教之人。只能在邊緣試探,而昆侖派自然是不好惹的。姜子牙一如既往的作為昆侖派教主,而十二金仙中的廣成子還有一個崆峒派,這些林林總總的教派夾雜在一起。他人教根本不用出手,長眉就能自食惡果。
更何況,長眉要對付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九轉(zhuǎn)金丹被吃了,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的人物。猛然間,整個蜀山山脈,劍光直沖云霄。風(fēng)云變幻,呂洞賓隱隱間聽見了雷聲轟鳴。挑了挑眉頭,呂洞賓的臉色有些微的難看,這長眉莫非是在給我下馬威不成。作為一個準(zhǔn)圣,自然是有準(zhǔn)圣的尊嚴(yán)的。呂洞賓沒有說話,衣袂飄飄,臉色極為難看。待那長眉真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呂洞賓極為冷淡地說道,“長眉師弟,師尊托我囑咐你,切勿輕舉妄動,三思而行!”說罷,呂洞賓衣袖一甩,一道令牌出現(xiàn)在長眉的面前。這枚令牌刻著一個大大的‘人’字。看上去古樸厚重,長眉沒有說話。呂洞賓心念一動,直沖云霄,轉(zhuǎn)眼間便消失不見。
長眉真人此時的臉色極為難看,這呂洞賓說是師兄,但他與自己并不熟悉,而此時還給自己臉色看。“這呂洞賓,好沒道理。”跟在長眉真人身后的皺著眉頭輕聲說道?!八m與掌門同屬一脈,但并沒有什么往來,如今佛門如此交好與我等,他呂洞賓竟給我等臉色。掌門,我們何須遲疑,再說這老君如此昏庸,竟叫我等忍那天庭與一個凡人?!闭f著,那人冷哼了一聲,“老君如此怕事,我等蜀山劍派卻不能怕事,否則我蜀山劍派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說到這里,身后這人深吸了一口氣,“掌門不如我等——”長眉真人臉色變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雖然凡間的蜀山劍派不在重要,但那畢竟也是蜀山劍派。如何能夠舍棄,再說,老君的確太過膽小怕事。而如來本就是地仙界中頂級的存在,想到此處,長眉真人已經(jīng)有了決斷。
等呂洞賓重新回到太清天時,玄都大法師站在八景宮中嘆息道,“罷了罷了,既然要自尋死路,誰又能夠抵擋呢,天意如刀,天意如刀?!崩暇谝慌陨戎焉?,看著煉丹爐,搖了搖頭,“既然多寶想要試試方店長,那邊讓他去試罷。這中央婆娑凈土保不了,他多寶還能去那極樂世界避難,只是可惜了蜀山劍派。罷了罷了,自尋死路,自尋死路!”說道這里,太上老君,渾濁的眼神黯淡了一分。
第85章 蜀山劍派
草長鶯飛, 這是一片極為祥和的地方。隱隱間, 有佛光萬丈, 瞇著眼睛, 方哲似乎能夠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語。天空中的云霞不停地變幻著,色彩斑斕, 恍若童話世界一般。輕輕吞咽下一口唾液, 方哲這才驚訝地說道,“這里真的就是蜀山?”哪吒雙手抱在胸前, 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他的臉很小,看上去眉目清秀, 如同十三四歲的小男孩似的。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滿不在乎的模樣, “不然你以為呢!”哪吒的聲音并不大,但方哲卻能夠聽見。方哲看著天空中飛去的白鶴,似乎正在鳴叫著。泉水叮咚作響, 沿著蜿蜒的山路, 流到下方。
“我覺得,我們可以講理的!”方哲想了好一會兒, 眼神中露出了思慮的神色。哪吒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如果蜀山劍派真的是一個可以講理的地方,那么狐族的至寶也不會被蜀山劍派強(qiáng)搶了。說起來,雖然哪吒與蜀山劍派都分屬道教, 但哪吒并不喜歡蜀山劍派。他們的行事作風(fēng)過于邪門, 再加上蜀山一脈和佛教交好。自然的, 哪吒極為討厭。若說哪吒最討厭,便是佛門無疑。在封神之時,若非是佛教的燃燈古佛,他哪吒怎么又會被李靖給封印在黃金塔之上。更為可氣的是,那時的燃燈古佛還不叫做燃燈古佛,而是叫做燃燈道人。而蜀山劍派是太上老君親自創(chuàng)立的門派,卻又和中央婆娑凈土的多寶如來有聯(lián)系。想到這里,哪吒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哪吒自然是和蜀山劍派沒有什么聯(lián)系,但昆侖派卻被蜀山劍派壓了不知道多少年。而如今蜀山劍派更是要搶走狐族的至寶。狐族可并不是什么好惹的門派,狐族的老祖宗蘇妲己可是媧皇宮的人,蜀山劍派竟然連媧皇宮都不放在眼里,看來是蜀山劍派有些飄了。當(dāng)真以為地仙界好惹不成?莫說是媧皇宮,恐怕現(xiàn)在就連上清天截教的人都在磨刀霍霍,就等著蜀山之人去佛教之時便要出手。讓蜀山劍派之人知道,這地仙界,可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雖然哪吒沒有回去,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地仙界的事情。既然呂洞賓已經(jīng)生氣地回了太清天,他便能夠想象得到蜀山劍派接下來會有多么悲慘。
而此時的方哲還是不太確定要不要用這么暴力的方式解決眼前這道看似輕薄的結(jié)界,這層結(jié)界散發(fā)著瑩瑩的淡光,看上去有些青色的模樣,在陽光下并不明顯。向里面看去,綠意盎然的樹木在怪石嶙峋的山崖上野蠻生長著。這是一副極為好看的畫面,自然而又和諧。方哲有些不忍心破壞這里的寧靜,但哪吒的話卻飄蕩在他的耳邊,“方店長若是不破了太清兩儀陣,恐怕蜀山劍派的人是不會出現(xiàn)的?!奔热徽f到這個地步了,方哲也沒有了辦法??粗种蓄澏吨坪鯓O為興奮鴻蒙量天尺,方哲輕輕扔出。
量天尺在半空中轟鳴了起來,一道金色的光芒劃著玄妙的軌跡,敲在了這層結(jié)界之上?!斑青辍币宦?,整個結(jié)界都開始出現(xiàn)了細(xì)小的裂縫,隨著擊打,裂縫越來越大?!澳膩淼难?,竟敢在我蜀山劍派門前挑釁!”一道劍光直沖方哲,凌冽而鋒利,撕扯著風(fēng)聲,獵獵作響。方哲來不及反應(yīng),倒是清輝地拿出了戊己杏黃旗,輕輕一展。杏黃旗隨著微風(fēng)展開,朵朵金蓮在半空中凝聚,甚至有一股異香飄蕩在方哲的鼻息之上。嗤啦的響聲傳來,劍光撕裂金蓮,金蓮落在地面之上,化為了虛無。但這道劍光也緩緩消失,一個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方哲的面前。他的劍眉緊緊地皺在一起,看上去極為生氣的模樣?!澳愕仁呛畏窖?,竟然在我蜀山劍派門前如此猖狂!”他說話時,氣勢如同狂風(fēng)一般卷席而來。只是對于在場的三人他的氣勢沒有絲毫的作用,看向方哲,隨即又看向清輝。瞇著的眼睛似乎有光團(tuán)爆出,“你是昆侖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