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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騰的血霧猶如奔涌的海水,浩浩湯湯。楊戩踉蹌的后背數步,這血霧并非是一般的煞氣,乃是天地污穢之氣匯聚而成的血河。即便是大羅金仙,沾上一點,不消半個時辰也會化為血水。而楊戩還未自信到能夠抵抗住這血霧煞氣,他偏頭看向呆滯地清輝大吼一聲,“還不醒來?”
清輝身體一晃,詫異地發現自己的衣服仿佛是血霧侵蝕了一般。范無救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猙獰的冷笑,“快拿出杏黃旗!”楊戩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霧裹挾著,在過片刻,恐怕他就會變為一灘血水。這血霧有很強的侵蝕性,即便他修煉的九轉玄功也抵擋不了這可怕的血霧。
清輝不在猶豫,將杏黃旗拿出來一展。一陣清幽的蓮花香沖淡了濃厚的血腥味,朵朵蓮花憑空綻放。范無救此刻神色一愣,沒想到這清輝手中竟然還有杏黃旗在身。他目光越發的狠戾了起來,想必元始老兒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么一天,故意留下這杏黃旗。一道清亮的黃色光暈將血霧阻擋在了光暈之外。
楊戩松了一口氣,慢慢抬頭看向范無救。
“在下聽聞教主煉有四億八千萬血神子,恐怕——教主的本體還在幽冥血海之中吧。”楊戩抿唇想了想,繼續說道,“我聽聞地藏菩薩對于教主的血海很有興趣,想必教主的本體也不敢出血海。否則地藏菩薩手中可是不會留情的——”說道這里,楊戩松了一口氣,“此時的教主,恐怕只是其中的一個血神子吧。”
“呵——”范無救輕笑一聲,俊朗的臉越發的猙獰了,“楊戩小兒,你莫不是以為本教主的血神子如此好對付不成?”說到這里,他嘴角含著諷刺地看向楊戩,“看來許久沒有出動,世人都以為貧道怕了那地藏。”說道這里,范無救輕輕一指展開在空中的杏黃旗。
血色的光輝從他的指尖不斷地涌出,一層一層的氣浪不斷地沖刷著金蓮。杏黃旗搖晃了兩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楊戩一愣,沒想到這冥河老祖的血神子竟然有如此功力。這杏黃旗可是用他的仙力掌控著的,此刻的楊戩額間劃過冷汗,后背大汗淋漓地。渾身酸軟,仿佛用盡了力氣一般。范無救冷哼一聲,“闡教門徒,不過如此。”
血霧重新彌漫在楊戩的面前,他與清輝被血霧包圍。楊戩瞇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仙力不斷地被血霧吞噬,眼皮越發的沉重,仿佛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一般。
龍吟聲不知時候響了起來,一道金色的巨龍沖破血霧,在金光之下。整個血霧都消失殆盡,那條散發著金光的巨龍咆哮著沖向范無救。“軒轅劍!”范無救咬牙切齒的聲音異常的陰冷。
暗紅色的血霧早已被軒轅劍斬斷,此時的超市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白熾的燈光下,楊戩半跪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清輝手中的軒轅劍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不斷地在劍尖吞吐著。
范無救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極為難看,“連軒轅小兒也要參合進來嗎?”范無救的聲音中帶著怒不可遏的語氣。
第54章 業火紅蓮
清輝的手在輕輕的顫抖著, 軒轅劍仿佛不受他的控制一般。沖向冥河老祖, 劍芒劃過長空,爆發出一陣鋒利的嘶吼。冥河老祖冷哼一聲,“軒轅小兒自不量力, 老祖一定會與他算一算此事的因果。”
一道血霧重新包裹住了俊朗高大的身體, 軒轅劍進退不得, 被定在了半空之上。而冥河老祖輕輕抬了抬眼眸, 眸中綻放出一大片的血色。他嘴角輕輕扯出一絲狠戾的笑意, 整間超市有一股肅殺的氣氛在不停地回蕩著。方哲吞咽著唾液,他手輕輕揣進兜里。一股溫熱的氣息傳入他的體內, 他急忙將東西拿出來。定睛一看,這塊令牌乃是平心娘娘給予他的令牌。
他還記得這塊令牌前幾日幫他抵擋住了燃燈古佛的誘惑, 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冥河老祖極為猖狂的笑聲回蕩在了超市中。“哈哈哈哈, 楊戩小兒, 你們這店中, 一個不自知的金仙, 一個還未成仙的凡人,在加上你這個大羅金仙。”說道這里,冥河老祖笑得更加的瘆人。“莫不是以為就憑借你們就能擋住老祖不成?想老祖我從天地初開之際便已經存在,哼,就憑借你們便想要阻擋貧道。”
范無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說道, “既然如此, 貧道也只好成全你等。”他手中一道暗紅色的光華閃過。紅色的氣浪帶著極其強烈的血腥味不斷地從超市的地面下涌出, 整個超市仿佛如同血海一般,充斥著紅色的血浪。
那血浪在超市中蔓延開來,楊戩地撿起地上的杏黃旗。輕輕一展,金色的光暈下,那血河從楊戩與清輝的身邊沖開,只余下兩人站著的地面上還光華一片。其余的地面幾乎全都被血紅色翻滾著的河水覆蓋。方哲身上明滅的光輝交替流轉,他踉蹌的退后了幾步,發現那血河仿佛進不來柜臺似的,被一陣悠悠地綠光阻擋在外。
冥河老祖沒能注意到方哲腳下的綠光,他現在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楊戩身上。對于他而言,這里最難應付的人便是楊戩,此人乃是闡教門徒。道法正宗,他若是一個不注意,恐怕血神子就會被那楊戩打散。想他冥河老祖縱橫洪荒無數年,何曾受到如此侮辱。連幾個小輩都拿不住,說不出恐怕就要笑掉當年那些人的大牙。而他的血神子雖多,但功力卻并不強,也不過大羅金仙頂峰的修為。
雖說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那昊天小兒也拿他沒有辦法,但他卻不是真的如同那幾位一般不死不滅,若是那幾位出手。總有辦法將血河曬干,到時候,他冥河就是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而已。他迫切的需要清輝手中的東西,也不能在看著清輝再次成長起來。若是清輝到了他奈何不了地步,恐怕便是他冥河老祖的末日。
想到這里,冥河老祖的臉色越發的狠戾。那張俊朗的臉漸漸變得蒼老了起來,花白的頭發隨風飄舞,身上一件暗紅色的道袍正在空中舞動著。那張陰鷙的臉宛如小兒一般,看上去還有幾分稚嫩的神色。
“果然是冥河老祖!”楊戩咬牙切齒地說道,“老祖,你與我闡教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苦如此相逼?”楊戩轉動了一下神色,將自己的仙力打入杏黃旗中。
“哼,楊戩小兒。我與你闡教沒有冤仇,不代表貧道就不能出手。”冥河不傻,自然不會說他針對的人其實就是清輝。但方哲在一旁看得真切,這冥河老祖擺明了就是沖著清輝來的。他先是想用言語誆騙清輝出了超市,而去一計不成,竟在超市中動起手來。